“小姐,此地得到黃昏時刻才營業呢,要不咱們今天還是先回去吧。”櫻桃望著尚未掛起的三字燈籠,心底又打起了退堂鼓。

即一一眼底落進無奈,這雲春來今日她必定是要去的,她正身對過來,商量道,“這樣,你先回府去,我就在這四周轉轉,先不進去。過不了半晌我就回府了,嗯?”

“好吧,那您早點回來,不然咱們沒法交代的。”櫻桃算是鬆了口。

“好。”

街角彎處,櫻桃身影消失的一剎那,一角鵝黃衣衫閃進了畫樓裡。

外間白日的時辰,這畫樓裡卻暗沉的厲害,這大門鎖都沒鎖,即一一就這麼正大光明的進來了。

拖曳的帷幔錯落交織地垂在地上,偌大的外間好像無盡的迷宮,窗間的細風帶著陰寒的刺骨之意撩動起泛白的紗幔。

空曠的戲臺上,窮長的紅絲絨布從臺上一直鋪到了階底,綽綽光影好似讓即一一迷了眼睛,她亦步亦趨的上前,竟看到一修長男子擒著淡淡地笑意衝著自己而來,那一雙丹鳳雙眸裡漫不經心的邪氣好像開啟了地獄的閘門,慌亂和懼怕裹挾著人喘不過氣來。

“一一,來,給我殺了他。”男子引誘般的話語引著她上前,即一一手裡不知何時多處一把沾滿了血的匕首來,沈硯安模糊的身影竟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而那把刀不受控制的架上了他的脖子。

“殺了他呀。”

“乖,殺了他。”

一遍遍的誘導聲猶如惡鬼引鈴,讓人毛骨悚然。

“啊!”

一道白光閃過,她掙脫了控制,癱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即一一緩緩睜開眼來,入目卻仍是閉眼那般堵塞的昏暗,她腦袋昏沉的厲害,好像是被人下了迷 藥,綿軟的四肢被鐵鏈拴住,扯的她微微發痛,只得跪坐在地上。

她努力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不知為何一晃神就落到了這般田地,只有方才那夢依舊讓人心慌。

零碎的鐵鏈聲下,外間兩人人淺淡的交談聲傳了進來。

“暗度陳倉,他這一招倒是玩的好。”男人淺帶笑意的語氣之下是陰沉的狠意。

“刑玥,一個連這麼個金尊玉貴的小侯爺都對付不了的人,你說,我留著他還有何用。”

“轟——”大門被人緩緩推開,即一一強迎著刺眼的逆光看過去,只見一身影緩步而來,他身後一個黑影極速轉身離開,

她輕闔上了雙眼,自己這是掉進了沈硯安的敵窩裡嗎?

屋內燭光亮起的一霎那,她下巴被人重重的捏起,那力道幾乎要將她骨頭捏碎,即一一不由得睜開眼來,抬眸對上的卻是方才那雙漫不經心的丹鳳眼,她微微愕住,那雙玩弄的眼睛卻兀得笑了起來。

“怎麼,幾日不見,不認識了?”男人撒手將她重重甩開,小小一個動作,卻讓她吐出了一口汙黑的淤血。

即一一盯著地上的血,眉頭微微蹙起,這副身子竟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