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婉環顧著眼前這汙糟事,心裡煩的很,甩手就氣呼呼的走了。

“婉婉——”鄭雪瓊側首追著她背影看去,腳下卻是一動也沒動。

沈硯安示意長璋派人跟上去,別再出了什麼岔子。

“鄭小姐,內人初來乍到,有何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沈硯安一開口手邊的人就一僵,鄭雪瓊也險些腿軟倒下去,她被身旁的侍女扶住,心口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喘不過氣來。

“鄭小姐以後還是少獨自一人來往沈府罷,若是擾了你閨中名聲,便是我忠肅侯府的不是了。”

“侯爺說這話便是見外了,我與婉婉情同姐妹,我來往沈府,旁人如何也說不出什麼一二來。”鄭雪瓊扯出一抹得體的笑來,隱忍著心下的苦澀和嫉恨。

他想推開她,那她便退一步。只要這婚約不退,那他身邊就總會有自己的位置。

一個青樓女子,算得了什麼。

“婉婉常鬧性子,今日你們閨中姐妹怕是難有心思談心閒聊了。時辰遲了,本侯還有公務要忙,就不留你用膳了。”他扔下一句話,給人留足了面子。

“來人,送客。”

鄭雪瓊福身拜別,大大方方的從沈府離開了。

她倒是個能忍的人,就是可惜,明明是名正言順的正妻卻偏要拿出妾室的手段來爭寵,優勢頓無,只有輸了。

即一一隔著小徑竹林,盯著那影影綽綽的身影,腰間兀得緊起來,鼻尖一抹沉重的喘息惹的人心慌。

“啪——”一聲,微涼的手掌重重打上了沈硯安光潔的額頭,將人定在了一寸之間。

“呵,”即一一扯出笑來,身子慢慢從沈硯安的鉗制中退出來,“侯爺寬宏大量,不和小的計較,但人犯了錯確實該罰。”

“我這就回去面壁思過——”即一一拽了櫻桃的手,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姑娘您慢點!”櫻桃努力穩住腳步,幾欲被拽的飛起。

“慢點我就被狼吃了,快走!”

沈硯安搓捻著手中猶存的餘溫,眉梢漸漸挑起來。

“原是正面交手不行,須得誘敵深入。”

“啊?”

長璋滿頭霧水,沈硯安輕笑一聲,“南宮臨可是從寧壽宮出來了?”

“回侯爺,就幾刻鐘的時間,是太后親自將人送出來的,宮廊上還遇到了忻貴妃。”

“修書進宮罷,此時也該陛下出手了。”

沈硯安淡淡的眼眸中是一眼望不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