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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這世間之事,大多都是禍福相依。就好比這一味藥,救人還是害人全依賴你如何用。”

阮正忠頓了頓,若有所思的看了沈硯安一眼,“難道你就沒想過,沈小侯爺為何非得帶你去那東園詩會不可。”

東園詩會?那日的情形好像……即一一抬眼看向身側人,手裡忽然落下一個涼涼的東西。

“忠肅侯府的主母,可是多少人都眼饞的位子啊。”阮正忠將玉印重新交回到即一一手上,語重心長道,“傻丫頭,要是沒人護著你,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啊。”

耳畔的聲音飄遠,即一一看著手中的玉印,腦子裡久久被堵上的一塊忽然被衝開了,原來,是這樣啊。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與其一味的固步自封等待被攻擊,倒不如先把自己練強大了,是不是?”

“一一,”

“一一?”

“嗡嗡——”耳鳴撕扯般的響聲讓即一一頓然頭痛欲裂,恍惚間,眼前熟悉的臉再次變得模糊。

“起來,”侯府的後院裡,她隱隱抽痛的臉火辣辣的,沈硯安溫柔凝視著她的目光下,是一層薄薄的寒冰。

“一一,一一!”

沈硯安忽然怕極了,她帶著猜忌和失望的眼神像一塊石頭一樣,鑿開了他心底某些塵封的記憶。

那樣熟悉的眼神,讓他又悔又怕。

“我剛才,”即一一扶著疼痛難擋的腦袋,在沈硯安的一聲聲呼喚下恢復了清醒,她越清醒,方才那奇怪的記憶就越清晰。

“你剛才怎麼了?”沈硯安忍不住出聲問她,語氣輕和。

“剛才……”

“算了,”即一一頓頓地推開他的手,雙眸微沉,“可能這兩天沒睡好吧,有點頭疼。”

“儀式馬上開始了,咱們先過去吧。”

“那好吧,咱們先……”沈硯安不放心的看了看她,欲伸手去牽她,卻被即一一撤手避開了。

即一一看著那手晃了兩眼,抬眸看過去,她扯開嘴角笑了笑,“走吧。”

那時不時出現在腦海裡的片段,讓即一一開始拿捏不住沈硯安對自己的感情。她知道也確信他對自己是用心的,可究竟是在利用中摻雜了真心,還是純粹的真心相待。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知道答案。

那一次次薄涼的眼神,讓她的心惶然未知。或許自己腦海中的意象在間斷地變成現實的同時,正在印證著什麼。

即一一心不在焉地跟著沈硯安進了王府大廳,早已等在門口地阿無與櫻桃立時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世子?”刑玥上前靠近說,“陛下到了。”

南宮臨合上手中那把玉骨扇,轉身拂袖離開,“走吧。”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