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即一一低頭看了看身旁昏睡的沈硯安,心下一動,她抬不動人,只得將沈硯安往裡處再挪了挪,拿起地上的枯草往人身上鋪開。

枯草將沈硯安全身上下蓋嚴實時,即一一看著剛好露出一處能夠呼吸的地方,滿意的笑了笑,“侯爺,我出去把追兵引開,你若等不到我,回府後就去找南宮臨要人。”

“放心,我會撐住等你來,不會死的。”她安心似拍了拍地上的人,捏緊手上的玉刃離開。縫隙之中,沈硯安艱難的尋著她的背影,乾涸的嘴唇微啟,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忽然抽了一下,他有些害怕,害怕舊事重演。

輕盈的背影從門縫處消失,外頭追兵的聲音亦越來越近。

外頭是一條縱深的巷子,即一一他們藏身的屋子在巷子的最深處,往外點兒的位置有幾道岔口。那些人查的仔細,大有不放過每一處的架勢,若是真的坐以待斃,恐怕就要被人生生逮住,所幸他們還沒走到這地方來。

“喵嗚~”

一道黑影跳過去,好像是隻野貓。

“誰?走,過去看看。”

即一一目色一緊,跟著野貓逃竄的方向跑過去,正是其中一道岔口,沒有什麼遮擋的房子,是光禿禿的兩面牆。

野貓再一跳,又竄上了屋脊,零星的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腳步聲向著即一一藏身的巷子裡來。

很好,把人引來是第一步,現在只需要等他們來抓自己,這樣沈硯安就等脫險了。

即一一長呼了一口氣,素手搭上自己的手腕,離這個月蠱毒發作還有一段時日,今夜倒還撐得過去。她從身上掏出一瓷瓶,倒出一顆泛黃的藥丸,眉頭一皺,乾脆又倒了兩顆出來。

這東西和強心丸藥效差不多,只不過這是用來瞬間增強體力的,雖然蠱毒不會發作,但這副身子實在太過虛弱,若不吃幾顆藥撐過去,今夜怕是難與那些人周旋。只是這東西有一個壞處,譬如飲鴆止渴,吃的越多,藥效退下去的時候,它對人體的反噬也就越大。

這三顆藥,估計能讓自己睡上整整兩日了。

“你去看看,那裡是不是有東西?”領頭的一個人推了推身旁的人,指著即一一藏身的巷子讓他過去檢視。奇怪,明明就這幾步的距離,他們怎麼看上去如此躊躇。

被叫住的人沒有上前,反而握緊了自己的刀往後退了一步,訕笑著,“呵呵,大哥,還是您去看吧,這裡陰氣重,只有大哥您的陽剛之氣才能鎮住。”

陰氣?

即一一蹙著眉,透過一排排木竿的縫隙往外看去。

“廢物!就走這幾步路,看完了得了,還有別的地方得搜呢,快點!”

“大哥,”那人推脫著,眼神恐懼的往這兒瞟了一眼,“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公子害死了多少姑娘,這裡地下埋的可都是她們的屍體啊。”

“這這這大晚上的,萬一她們形單影隻、寂寞難耐的,在外頭飄蕩那可怎麼辦啊!"

地下死屍,即一一微閃著眼睛,極快速的往地上瞥了一眼,看不出有任何問題,她捏著玉刃的手不自覺攥緊。外頭的訓斥聲仍然再繼續,幾個回合下來,那人還是不得不獨自往這兒來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