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淡漠,總是沒有過激的反應,南宮臨便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膈應的很。

“本世子不也是關心朝臣家事,這才多說了兩句,”南宮臨毫不顧忌姿容儀態,半靠在殿前的那石獅子的臺上,又復那漫不經心之態,“所謂人之劣性,便是家花哪有野花香,小侯爺若是同好美色之人,不如改日去雲春來相約,那裡的美人可是一絕。”

沈硯安背脊挺拔,只側目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煙柳之地,世子在這宣政殿門前還真是輕易說得出口。”

“燈下黑,有何提不得?”南宮臨玉扇輕擺,唇角輕勾,半眯的眼睛似是極為享受這後夏的清涼。

“本侯還有要事處理,便不與世子閒聊了,”無法覲見皇上與南宮勳求情,他也無意留在這兒逗留。

“告辭。”

南宮臨遠看著沈硯安離開的背影,狹長雙眸中攜的那一抹笑色忽而淡去,黑沉的瞳孔冷了幾分,“邢玥,”

“世子,”邢玥不知從什麼地方跑過來,低垂著眉應聲。

“皇帝睡了,交待好忠許幾個,輕易別放什麼人進來。”

“另外,讓周奇寫幾篇摺子遞上來,怕是這南宮勳那裡的火燒的還不夠旺。”

“是,屬下領命。”

……

忠肅侯府,

即一一正半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這個時節上午的陽光沒那麼烈,暖人的緊,在牢裡呆了幾天身上就像是發黴了,得預防預防風溼骨痛了,即一一可不想某日再受蠱蟲刁難的時候,還要忍著風溼病。

她方才提取了自己身上的血液樣本,放在了藥箱裡,準備一會兒帶去太醫院研究研究,血液裡還有些藥物的殘餘,對於她研究出解藥有很大的幫助,雖然這裡器具不足,也沒有專業的儀器,但並不影響山人自有妙計。

不過,即一一好像沒有立即要出發的意思。

此刻,她正偏著頭,微眯著眼睛看向門外,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侯爺,長璋被醉的一塌糊塗被扔在了淸居後院,我去鄭府問了,鄭公子昨夜分明住在府裡,沒同什人喝過酒。”

沈硯安剛一踏進門,侍衛便急急湊上來道。

“把人安頓好,等長璋醒了讓他來找我。”他給人下了命令,腳步沉穩而快速的向裡院走去。

他清楚的知道,把長璋灌醉不過是南宮臨為了堵塞自己的訊息來源搞的小把戲,他已經錯失了在陛下面前進言的最好時機,現在只能另想辦法救南宮勳出來。

清冽的藥草香從鼻尖傳來,他匆匆的腳步頓住,這才抬眼看向路前面,陽光傾灑的院子裡,即一一見著他撐起身子,微微發亮的目光好像已經等他很久了。

“怎麼在這裡等?”沈硯安拿起一旁的毯子給她披上,順勢坐在她身側的石凳上,“外頭風大,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