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色微寒,唇角擒起一抹冷笑,背脊挺拔的獨立在臺上。

呵,這便是南宮臨要討好的人嗎?

高官富商,但能搭上一條線,這奪嫡之路便能順暢許多。

美色誘人,他就不怕自己手中這塊捏的死死的牌,會變成一把不要命的殺人利器。

不過即一一倒是惜命的,那人有沒有命倒是不一定了。

她斂眸靜立,現在此種境地,自己倒是並不在意手上再多沾些鮮血。

她一顰一笑都如石刻一般烙印在了沈硯安心裡,他在看到她的那一眼時,立時便想起了今日回府路上的波折。

沈硯安緊緊攥緊了拳頭,南宮臨,此人不殺,難以平憤。

臺下叫價人又敲響一錘,“五公子,七千金!”

“好!”

眾人皆為這個大財主的闊綽歡呼,這歡呼聲中也多有向沈硯安這方挑釁的意思,既然這美人他們得不到,那看這兩人相爭不下豈也算是一大趣事。

“五公子真是出手大方啊,咱們這位南荇姑娘今日可是最有風頭了。”

“現在聘禮已加到七千金,不知還有哪位公子對咱們南荇姑娘傾心的,還要加價嗎?”

場內一時靜默,眾人皆看向沈硯安一側的隔間。

“硯安,”鄭陶陶搗了搗他,偏頭道,“你還加價嗎?”

“七千金,”沈硯安喃喃道,“自奚國而來,路途跋涉,不可能全帶來實礦金子。”

“沈硯安,你自言自語什麼呢,到底還加不加價了?”

“加。”沈硯安抬眸按鈴,清冷的聲音不重不小的落下,“十萬金。”

“十萬金?這公子是什麼人,竟拿的出十萬金。”

“怕別是奚國來的人吧。”

“這可說不準。”

臺下議論紛紛,臺上的人也愣住了,五公子那方的動作也頓住。

她上下打量著即一一的身段,便是不摘面簾也難叫人挪開眼啊,她咬了咬牙,“行吧。”

“還有,把燈關了留一個,讓樂師合我的調子。”

“行行行,都依你,快上臺吧,我的小祖宗。”

“外面那些貴賓可不是我們能開罪的起的啊。”

少頃,無端燥燥的大堂裡終於傳出一句清亮的聲音,猶如夜鶯啼鳴,劃破長空。

“我無名分,我不多嗔,我與你難生恨~”

“扣我心門,喚我名溫吞~~”

低迴的聲音頓住,燈光忽然暗下,半瞬之間,臺上忽然亮起一圈柔和的燈光,微亮之間,窈窕身姿隱隱綽綽的顯現出來。

燈光將人包圍起來,黛紫色的紗裙襯著雪白的膚色,仿若空谷幽蘭,忽而從山間飄來

復而,絲竹聲與歌聲一同響起,

“雨霖鈴,不過思離人~”

“我卻寫~那心中恨。”

“眼前墳~草木已深~ 我卻還記送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