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一一身後發一聲怒喊被眼前人的跌倒聲堪堪蓋住不知是誰抱了幾大疊曬籠,滿滿當當的堆著晾乾的藥草,搖搖晃晃的就撞了過來。

一個沒留神撞上即一一,人摔了一跤,藥也撒了一地。

“哎呦,韓太醫,你小心一點啊,撞傷了咱們陛下親封的尚醫監你賠的起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鬨堂大笑中夾著嘲諷和看戲的心思。

即一一餘光瞥見那人剛收回去的腳,狹窄的過道上,尤為礙眼。

“你叫什麼名字?”

她垂眸,冷冷的看向地上摔了一跤撞上自己的人。

“下官韓尚山,拜見尚醫監。下官無心之失還請即大人見諒。”

韓尚山跌撞的爬起來,老老實實的賠禮道歉。

“韓尚山?”即一一看了眼散落滿地的藥草,言道,“你破壞太醫院藥材,公然衝撞本官,違反宮規,不得不罰。”

“即日起,六日內不得踏入太醫院一步,在府裡閉門思過,好好想想自己錯在了哪裡。”

“若是讓本官看見一丁點你的影子,這太醫就不要做了。”

“即大人,下官知錯了,即大人,大人…”

即一一默然無聲,繞過人離開這裡,方才一側鬨鬧的人無一個上前攔她。

身後的阮鳴見此,橫生的怒氣霎時消散,好整以暇的看向離開的人。

“阮太醫,她她這是什麼意思啊?”王太醫忙忙湊上來,指著地上一團亂的韓尚山,和已經走遠的即一一。

“這韓尚山不是幫了她嗎?這人怎麼還恩將仇報上了?”

“呵,柿子就挑軟的捏唄,”阮鳴轉身離開去坐下,眉目自得難掩,“你聽聽她嘴裡的話,什麼衝撞本官,不得不罰的話,那不就是指桑罵槐說給我們聽的嗎?”

“她那是拿韓尚山開刀,想殺雞儆猴呢。”阮鳴叼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即一一不施脂粉的臉龐浮現在眼前,那嫣紅的朱唇惹的人心癢癢。

“她這樣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哪裡還會管什麼恩情不恩情的呢?”

“阮太醫英明啊,阮家有您這樣的青年才俊才真真算是後繼有人了。”

……

次日,即一一用完早膳正欲出門,卻被沈硯安攔住。

“一一,你先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啊?”

話還沒問完,沈硯安就拉著人走,長璋在一側攔下欲跟上前的阿無與櫻桃。

“哎,你攔我們做什麼?”

“你們先坐馬車去宣德門,侯爺半個時辰後就把即姑娘送去。”

阿無探尋的眼神看過來,長璋刻意避開她的眼神,南宮臨座下的無患子也不是誰能抗過她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