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不是剛剛在我們面前跑走的瘋子嗎?”櫻桃不絕於耳的嘰喳聲忽然停住,她指著前面假山旁的兩名女子,其中一個蓬頭垢面的就是靜心了,另一個打扮看上去要富貴的多,看背影應該是……

琳琅。

“姑娘,您拉我做什麼,我還想聽聽她們說了什麼呢。”櫻桃又被即一一拉到了幾叢竹子後,她與阿無也雙雙躲了過去。

即一一瞥了櫻桃一眼,鬆開了手,“彙報業務,有什麼好聽的。”

“走了,咱們有正經事。太醫院的人可還等著呢。”

“哦。”

……

“她們不信我,即一一已經要送我出宮了,再多去幾次也沒有用的。”靜心狠狠的擦去了手上的青淤,白皙的面板露出它原本的膚色。

“早和你們說這招用不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麼被趕出來的,她一個長公主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肯讓我回去。”

她白了琳琅一眼,不耐煩的伸出手來,“東西呢?”

琳琅斂了斂神色掏出一袋沉甸甸的荷包,“你在外面說話小心點,娘娘她……”

靜心兩眼放光,伸手就將荷包奪了去,嘩啦嘩啦響的銀子,讓她都笑開了話。

琳琅嫌棄的輕輕撲了撲手,繼續道,“娘娘她要是聽見了什麼流言蜚語,可饒不了你。”

“呵,我若是嘴不嚴,她能安享富貴到今日?”

“放心吧你們,只要每月的銀子少不了,我這張嘴自然縫的和沒長過似的。”

靜心甩了甩荷包,滿意的轉身離開。

琳琅鄙夷的眼神慢慢變得漠然,語氣冷淡,“少賭點吧,真要是惹了麻煩,可沒人能保得住你。”

……

太醫院,

“來了來了,大人來了。”

“快快都站好,別給老夫我丟臉。”阮正忠忙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對著那一列齊齊的太醫又囉嗦了一句,明明是自己緊張,卻說到他們身上。

他們阮院首啊,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死要面子,明明心裡惦記著尚醫監都惦記一宿了,還裝呢。

遠遠地,還未見其人,卻聽得一道清亮的聲音,“陛下親自派人整治的太醫院,怎麼會給阮大人丟臉。”

即一一今日著一身藍裙繡著淺白色雲紋,這和他們太醫尋常的官服差不多,一位容貌清麗的佳人站在此地,與他們一處倒顯得恰如其分。

相比於熱情的歡呼聲,太醫們更多是被她的樣貌驚住了,便是提前聽說過她的芳容,也見過這麼多宮中的絕色了,可見了她還是不忍愣住。

怎會有人天生狐狸相,偏偏又不讓人覺得反感呢,就像是披了兔子皮的狐狸。

“行了行了,你再不進來,這些傻子可就連眼都不會轉了。”阮正忠揮了揮手隔斷他們的目光,把即一一接了進來。

“下官見怪尚醫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