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齊推開圍搡熱鬧的眾人,大搖大擺的朝這一處僻靜的拐角過來,明顯是來挑事的。

“本公子都贏了,小侯爺不起身恭賀兩句嗎。”

“周齊,你來套什麼近乎?好像誰跟你很熟似的。”鄭陶陶看他這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就來氣,他這還沒入仕呢就敢如此造次,若如若真當了官那還得了。

沈硯安只飲著杯中酒,仿如身不在此。即一一自是在他身側,靜默不語,光明正大的打量著一側看熱鬧的眾人,還有這不懷好意的周家公子。

看來今天的麻煩還真是不少。

“本公子與小侯爺說話,你鄭陶陶插什麼嘴,這鄭家小姐還沒過門兒呢,你就維護起未來姐夫了?”

“哈哈哈哈哈哈”鄭雪瓊遠遠隔著人群,被這一聲聲鬨笑氣紅了眼,好一雙壁人,竟叫自己成了個恬不知恥的偷竊者。即一一,早晚所有人都會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的,屆時侯爺自會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鄭雪瓊狠狠別過頭去,腳下生風般地快步離開,夏婉婉往那側眾人圍聚之地看了看,無奈追了上去。

“雪瓊姐姐,你去哪兒啊,詩會還沒結束呢?”

“周齊,我勸你說話放尊重點,別在這蹬鼻子上臉啊。”鄭陶陶挪了挪身子,仗義的擋在了沈硯安二人面前。

周齊一聲嗤笑,一把將人推開,雙手重重的拍在案桌上,身子微俯,神態倨傲的盯住那雙目中無人的琥珀眼睛。

“本公子今日得見舊友,心情好,不過是念在往日的同學情分,是想跟小侯爺喝幾杯酒,您不會這都不樂意吧。”

淅淅瀝瀝的酒水被他倒進一側空蕩的酒盞裡,撒出了大半,他舉著酒壺,沈硯安卻將飲盡的酒盞倒扣在案桌上,看也未看他一眼。

周齊挑眉一笑,又拿起一個空酒盞倒滿了酒,“好,既然小侯爺不肯與我飲酒,那想必這位美人一定願意替侯爺與本公子喝上一杯。”

他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即一一身上,酒盞搖搖晃晃的遞過去,人好像也搖搖晃晃的倒過去。

還未待即一一起身避開呢,沈硯安一隻手就按住了人,緊閉的嘴巴終於啟口說話,“周公子雖本性難移,但當有自知之明,怎麼總是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妄開尊口呢?”

沈硯安習武,而周齊不過是個五體不勤的公子哥,哪裡受得了他的手勁,那手中的酒盞根本握不穩,生生灑了一片,連人也差點踉蹌。

“沈硯安你!”

周齊狠狠地咬牙,而對面的沈硯安用力一甩就把人從案桌前甩走了,那些侍衛小廝忙上前扶住自家公子,生怕人摔著。

周齊甩了甩頭髮,掩住落魄之色,身側隱隱有笑聲出現。

而即一一這側自若地坐在那兒動也沒動,就見著了這麼一大出好戲,心情著實好了許多,左右她此刻身子虛,不妨坐著看戲。

沈硯安瞥見身側人眉眼的弧度,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他從案桌處繞出來,身子一側擋住了周齊令人厭惡的目光,卻恰好留出了即一一看戲的空隙。

“美人不愛喝酒可以早說,偏平白惹得小侯爺生這麼大氣。”周齊揉著痠痛的手腕,似乎找到了沈硯安的弱點。

“美人嬌嫩可惜氣色不佳,想來是個病秧子吧。”他挑釁地笑著,一隻手隔著沈硯安的身體指來指去,“小侯爺,這樣的貨色我那裡多的是,你何必如此憂心護著這個,不妨把她讓給我啊。”

貨色?他這是把自己當成了什麼玩物。

即一一眉梢微揚,掌心微微攥緊,一根銀針從袖口露出,蓄勢待發。

“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