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他(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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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璋,去找縣守調配些人手過來,讓侍衛在此處看候著,出高價儘量多找些醫術好的大夫過來,其它按原計劃準備。”
“是,侯爺。”
即一一小跑過來,只見沈硯安已吩咐完畢,散去眾人。
她開門見山,“侯爺,剛才大夫可能誤判了病情。”
沈硯安眼中閃過一絲愕然,一轉而逝,
“何出此言?”他語氣仍是往常一般輕和。
“這懸絲診脈常為宮中御醫所用,且不說其是否會被一個縣城裡普通的大夫學了去,單就此法診斷的真假來說也是不可靠的。宮中御醫是為避嫌才取的此法,而他們大多是在尋病問診前透過旁敲側擊得知娘娘們的病症方能對症下藥。”
“而後人卻以訛傳訛,多以此法來表彰醫術的高超,實則不然,這位莊……”她細細與他分析著其中的情形,沈硯安輕柔的眼眸裡卻染上了淡淡疑慮。
“一一,你何時對醫術療法如此熟悉了?”他兀地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即一一微愣著頓住,低眉斂去目中神色,“我,侯爺與我相處也不過半月,自然還有許多不知道的事情。我一介孤女,命如浮萍,學了些醫術傍身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抬眼,沒看見他眼中的點點暗淡,又繼續著方才的分析,“侯爺,現下重要的是那莊老大夫用此懸絲診脈之法恐怕也是為了虛晃一槍,增強自己說話的可信度罷了。”
“其實,要給表小姐判什麼病他早在診脈前就下好決斷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追他出來的時候看他藥箱裡掉出來許多珠寶,分明是要帶錢跑路的勢頭。侯爺,他肯定受了別人指使,你得派人把他抓回來,不能讓人跑了。”
“姑娘,姑娘?”櫻桃匆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姑娘,您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了啊,可叫奴婢好找。”
即一一扶住小跑過來的櫻桃,“不是說了在房間裡休息,我剛幫你退了燒,現在傷口見不得風的。”
瞥見那被即一一治療過的傷口,沈硯安眼底晦暗不明,“沒有搜查令,單憑這些推斷是抓不了人的。”他一頭冷水潑下來,眼前關切的聲音微噎。
即一一轉頭看向他,還未開口又被塞了回去。
“一一,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啊?我……”不累啊。
沈硯安大步離開,獨留即一一在原地愣住。
她心底憋了口氣,抬腳要追上去,躊躇半晌還是頓住了,“算了,櫻桃咱們回去吧。”
沒有真憑實據,一切確實都是虛談。待自己去給夏婉婉診治一番,自能拿得出證據去要來那搜查令。
一整日下來,這縣衙後院人人都忙了個腳朝天,窸窸窣窣的嘈雜聲裡帶著恐慌和無措,但好在調配有度,對夏婉婉的照顧和隔離也算有條不紊。
彎月西上,夜,逐漸安靜了下來。
即一一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身上是早已經換好的夜行衣,一側的耳房裡,櫻桃正睡得深沉。
她穿好鞋子,躡手躡腳的下床,抬眼之間,窗前卻忽地多出一個人影來。
“誰啊!”遠遠地隔著有一丈,她壯著膽子吼了一聲。
“唔——”即一一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別出聲!”身後清冷的聲音傳來,鼻尖縈繞起一股熟悉的茶木香味,她漸漸安靜下來。
“是我。”
男人鬆開手,虛浮的腳步微晃了幾下。涼白的月光下,即一一看到了那張清峻的臉。
“小侯爺?”
“你怎麼在這兒……”她眉頭忽然擰住,方才掙扎的手上是一片濡溼,濃厚的血腥味淺淺淡淡的傳到鼻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