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連潔號稱臨安伯府嫡出的孫女,但一來連呈陟是庶出,世子乃連呈顯,二來鳳和帝出事後,京都官家總以為臨安伯府這個爵位岌岌可危,並不如何熱衷與連家結親。?火然文??? ???.?ranen`org

連潔小門小戶養大,樣貌很是平庸,自然就說不上好親,到了如今的身份地位,叫陳氏再給女兒找個做生意的小戶,她又是不願的,不慎就留到了如今,眼見年夜將過,按江南的習俗,女兒虛歲都要十八了,委實令人憂心。

凌妝安慰了兩句,便聽見容宸寧問:“舅母可曾相中哪家公子?”

陳氏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回話,瞬間忘記了景律帝並非外甥女的夫君。

容宸寧抬手示意她坐下,陳氏滿面放光,真心真意地答道:“永興侯府有個行十二的公子,雖是庶出,卻是養在侯夫人跟前的,妾身曾在王府裡見過一回,聽說還是從科舉出身的,如今論資排輩可以進翰林院呢,真是少年有為。”

凌妝想起並沒讀幾年書的連潔,心想可別耽誤了人家公子,便笑道:“雖說婚姻是父母之命,但兩人是否合稱也很是緊要,那永興侯府是睿真樓皇后的孃家,多年勳貴,府上有許多人在朝為官,若是看不上表妹,日後婚姻不美,倒非善事。”

陳氏覺得自家女兒是最好的,怎麼會配不上人家公子,忙道:“自來夫妻是否和美,端看男兒是否上進有心,做妻子的能否勤儉持家,這兩點都是不用怕的,再說正因那永興侯府根基深……呵呵,呵呵,也是為臨安伯府考慮的意思。”

她這番說辭其實很是顯出嘴笨,但如今的世子夫人張氏也是同意的,陳氏老實,從不爭家產,張氏與她的關係向來和睦,樂見臨安伯府與永興侯府結親,於是也幫著攛掇起來。

景律帝在上,連呈顯兄弟不好呼喝自家婆娘,只是忙著告罪。

容宸寧笑道:“這有何難。”

凌妝正猶豫間,他已對劉義說:“你親自跑一趟,叫翰林學士擬旨,賜婚永興侯府十二郎——”

他轉頭望著陳氏。

陳氏難掩激動,大聲道:“樓雱,字子厚的那一個。”

容宸寧莞爾,接著道:“賜婚樓雱與臨安伯府大小姐。”

顯然他對衛國公府和臨安伯府的家庭成員構成如數家珍。

陳氏拉著連呈陟一起謝恩,劉義領了口諭樂呵呵地去傳旨。

接下來氣氛自然更加火熱,陳氏和張氏喝多了幾杯,見景律帝對待凌妝無微不至,便也放大了膽子,甚至將她小時候的糗事都抖落出來以博皇帝一笑。

喝酒聊天,不分男女圍爐敘話,這真是尋常百姓才有的日子,凌妝斜眼瞧身邊的人一眼,很是感謝。

心想無論哪朝的皇后,皆得不到這般的自在罷。

這頭烤肉薰得滿室都是肉香,廚房裡到了點又送來了各種餃子。

金陵作為帝都,融合了南北許多過年的習俗,吃餃子,倒是北邊的一項。

雖然一直喝酒吃東西已經很飽,但看見白玉般浮在碗上的餃子,凌妝還是動了胃口。

容宸寧接過一碗,吹了吹,作勢要喂。

凌妝偷偷擰了他一把,伸手去接。

於容宸寧而言,腰上不過微微一酥,這偷來的幸福卻讓他的心麻了半天,樂呵呵躲過了她的手,輕輕說聲:“燙。”終歸是端著碗,讓她自己動手盛了一個。

看到那玉色的餃子慢慢吞入她的櫻桃小口中,容宸寧覺得寧願自個兒化成餃子,讓她吞了下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