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所要花費的銀子,自然比改建多得多,況這公主府既按親王規格,佔地已廣,公主又要求跑馬場,又要天然湖池林地,就只能建到郊外。火然?文 ??? ???.ranen`org

工部請過旨意,選了京郊一處地界,程澤樂得山高皇帝遠,每日裡受著各路商人的香火,財物收到手軟,總算初次嚐到了權力的甜頭。

這一日有個來自遠方扶南的木材商由程澤一個小引著,尋到了京郊的小湖畔。

匠人們在湖邊綠柳旁搭了一個諾大的綵棚,裡外五間,一應物事俱全,便連地毯,商人也送了最好的來,絕不比宮裡主子使的差。程澤宿在這裡自比家裡舒服太多,加上慣常來往的幾個地痞替他叫了秦淮河一個小有名氣的妓子相陪,日子快活如神仙,已是樂不思蜀。

新建府邸,木材是裡頭最大宗的買賣。那扶南商人倒也直爽,跟了地痞胡德倖進來,朝程澤大大鞠了個躬,奉上個鑲嵌寶石的金絲楠木匣子。

那匣子已十分精美,卻不大,程澤挑了挑眉,陪在邊上的胡德幸已接過匣子送到他面前,稍稍開啟讓他張了一眼。

程澤立馬變了色,匣子裡頭,除了一張銀票,什麼也沒有,但那銀票的面額,卻委實驚得他差點滑下了凳子。

整整一萬兩銀子,大殷家票號惠通仁的飛票。

建這公主府,宮裡撥的銀子總數聽上頭的官員交代清楚了,不過是十萬兩,這木材商人一送就是一萬兩,可叫他如何是好?

難道拿了大量普通杉松木頭充了那些名貴的紫檀木不成?

他又是心癢難耐,又思慮著木材皆在顯眼處,不好弄虛作假上頭糾結,伸手將匣子闔上了,打量眼前的商人,一時委決不下。

商人面板黝黑,既矮且胖。纏著繁複的頭巾,兩撇鬍子黑得亮,即使穿著綾羅綢緞,也顯露出幾分猥褻之氣。目光卻是炯炯有神。

程澤作勢將匣子往外推了一推。

秦淮那個妓子看得真切,便若靈蛇一般纏上了程澤的手臂。

程澤摟著她香了一口,復又含笑深深看著商人。

商人滿臉堆笑,以彆扭的官話問道:“大人可是嫌少?”

程澤伸出一指朝他搖了搖,拉下了臉。“你難不成想以次充好?要知道,這建的可是公主府,若被現,指不定是掉腦袋的事……”

商人進前一步,朝左右看了一圈。

程澤在官辦的冰窖裡做久了,吃拿卡要那套早就精通,不說那個不待見自己的表妹,眼下就是舅舅也結結實實成了伯爵,靠山硬得很,加之近日被這幹小捧得不知天高地厚。根本不擔心收受財物會如何,道:“在場都是爺的兄弟,遮遮掩掩做什麼?有話只管說。”

扶南商人方笑:“怎麼敢以次充好,定是實打實的好料子,只是望程大人多打些紫檀傢俱,給個公道價錢,小人就感激不盡了。”

程澤摸著下巴估摸著,就算多打些紫檀的,木料安排的錢也不能過三萬兩,他一給就是一萬兩。卻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