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昕倒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然而她的四肢都已斷了,掙扎不過是徒增痛苦罷了。每一次掙扎,傷口處都會傳來鑽心的痛。

方夢瑤緩步走到她面前,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苗~刀,正是從她手裡搶過去的。刀刃上,還沾著她的血!

方宇昕想要朝後躲,可是斷了的手腳根本使不上力氣。她悶哼一聲,然後用力咬住唇,冷冷地看著方夢瑤。方夢瑤身上抹了香水,香味和地上的腐臭味混合成怪異難聞的味道。

她走到方宇昕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苟延殘喘,得意地說道:“方宇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話音落下的瞬間,方夢瑤狀似不經意地踩住了方宇昕受傷的手腕,用力碾了碾。

方宇昕抑制住慘叫的衝動,劇烈的痛楚讓她的面容扭曲起來,她抽著氣,不甘示弱地瞪著方夢瑤:“方夢瑤?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刺激了方夢瑤,她幾乎咆哮著說道:“為什麼?方宇昕,你對我的傷害難道還少了嗎?你是方家的大小姐,我卻只能當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憑什麼?你連異能都沒有,要不是你一直**奕銘,奕銘他怎麼會對你念念不忘?方宇昕!我就知道你見不得我好,什麼都想跟我搶!”

方宇昕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從未想到,方夢瑤竟然會這樣想!邱奕銘是她的未婚夫,可是自從末世後,他選擇了異能者的方夢瑤而跟她分手之後,他們就已成了陌路,她什麼時候**邱奕銘了?於是她冷冷說道:“方夢瑤你瘋了!我和邱奕銘早就分手了,我什麼時候跟你搶了?你媽當年給我爸下藥,偷偷生下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方夢瑤聞言,情緒頓時變得更激動了:“你閉嘴!我媽和爸爸是真心相愛的!明明就是你媽不要臉,死賴著不肯走,逼得他們分了手!”

方宇昕這才明白,方夢瑤竟然是一直這樣自欺欺人的!她嘲諷地看著方夢瑤:“方夢瑤,你就是個瘋子!”

方夢瑤被她刺激狠了,足下更是用力。她穿的是平跟的皮靴,鞋底很硬,踩得方宇昕冷汗都疼了出來。方夢瑤聽見她的悶哼聲,這才得意地說道:“方宇昕,你以為你還是方家的大小姐嗎?你看你現在多可憐,手腳盡斷,動都動不了,滋味不錯吧?還記得這個鐲子嗎?這可是爸爸親自為你挑的,可惜你不要,給了我。告訴你,它可是好東西。”

方宇昕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方夢瑤!”

方夢瑤越發得意了:“別激動啊,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麼你不是異能者,只能是個普通人嗎?因為……我在你的食物里加了抑制劑,是不是很驚訝?哦,對了,還有。你是不是很好奇你哥哥是怎麼死的?說起來,他死的可真慘呀,被喪屍活活吞食,凌遲也不過如此了。不過你放心,你很快就能體會到,他當時的痛苦了。”

方宇昕的面容劇烈地扭曲著,渾身都氣得顫抖起來:“方——夢——瑤!你到底還是不是人?我和我哥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讓你這麼恨我們?”

方夢瑤冷冷地笑起來:“你們活著一天,就是對我最大的傷害!尤其是你,方宇昕!要不是奕銘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我或許不會這麼早讓你去死的,因為殺了你我都嫌髒了手!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好像有個布偶貓,叫安吉拉的,我特別討厭它!不過是個畜生,還整天耀武揚威的!”

方宇昕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你殺了它?”

方夢瑤卻洋洋得意地說道:“不過是個畜生而已,也值得你這麼激動?我可沒殺它,我就是把它的爪子給剪了,扔到了垃圾桶而已。不過,那附近好像野狗挺多的。”

方宇昕再次劇烈地掙扎起來,甚至不顧傷口傳來的鑽心之痛:“方——夢——瑤!你別得意太早了!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的哪裡去的!”

方夢瑤挑了挑眉,毫不在意開口:“是嗎?可惜你永遠也看不到了。最後告訴你一個訊息,方夢瑤早就死了。”

“啊————”

一聲痛苦的慘叫劃破夜空,方宇昕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她不是躺在冰冷泛著濃濃腐臭的地面上,而是躺在溫暖柔軟的床上。

她慌忙伸出手按開了燈,眼前熟悉的一切卻讓她愣住了。

這裡……這裡竟然是……竟然是她末世前的家!方夢瑤那些冰冷惡毒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迴響,這一刻她忽然不確定了,難道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失去親人的絕望並不是真實發生的,只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喵~~~~~”一聲軟軟的貓叫聲響起,下一刻,方宇昕就察覺到有毛茸茸熱乎乎的東西正在蹭她的手臂。

方宇昕掀開被子,就看見安吉拉正窩在她身旁,貼著她的手臂。它抬起頭打了個哈欠,一雙藍色的眼睛迷茫地看著方宇昕。看著它這副可愛的模樣,方宇昕還在“砰砰”亂跳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她伸手抱起安吉拉,想到方夢瑤說的那些話,尤其是關於安吉拉的,她的心就揪了起來。

安吉拉是一隻很漂亮的布偶貓,文靜乖巧而且特別愛乾淨,方家人都特別喜歡它。可是方夢瑤竟然那樣殘忍地對待它,她怎麼狠得下心?

方宇昕正想著,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接著是曲千荷的聲音:“昕昕,你沒事吧?是不是做惡夢了?”

“我……我沒事,”方宇昕一邊應著,一邊飛快地跳下床,跑過去開啟了門,“媽,你怎麼起來了?我真的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給嚇醒了,抱歉吵醒你了。”

曲千荷穿的真絲睡袍,柔軟貼身的布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她關上門,捧著方宇昕的臉看了看。方宇昕受了驚嚇,這會兒臉色還沒調整過來,曲千荷拉著她坐下,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裡,這才擔心地問:“昕昕,你做什麼夢了?”

方宇昕從小到大膽子都挺大,輕易不會受到驚嚇。可是這次她卻明顯被嚇狠了,曲千荷沒辦法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