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日.

荒無人煙的戈壁之上,一頭體型巨大的駱駝踩著地上的石塊行走,駱駝的背上坐著一位身穿卡其色探險裝的年輕人,輕輕拉扯韁繩,控至著駱駝的方向.

這一幕並沒有什麼奇異,與大多數的養駝人沒什麼差異,僅僅是年輕人的外貌與當地人格格不入,按理說應該是遊客,卻能獨自騎著駱駝自由行走,這一點有些奇怪.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更奇怪的還不止這一點,駱駝身上的裝備都十分的"原始",不是功能與造型原始,而是材料,多數甚至都還是由樹皮編織而成.

哪怕是再窮困的養駝人,家裡也至少有幾幅木頭雕刻,披著皮革,帶著精美花紋的駝鞍,不可能再使用這種沒有一點花式,看上去便十分寒酸的鞍子了.

"一般駱駝你想下去比較容易:勒韁站住,從脖子上溜下來,或者從背上下來."

"馴出來的駱駝,也可以從脖子上爬上去.駱駝腰硬,騎起來不如馬舒服,但是比較暖和,冬天騎在駱駝身上,前後有駝峰擋風,渾身毛絨絨的,一點不冷.速度比馬一點也不差,也不用好好飲喂."

"不過在白天就比較熱了,最好是隔個竹墊子什麼的."

畢方說著便從駱駝的脖子處跨下,一路溜了下來,整個過程無比絲滑.

又經過的兩天的訓練,畢方已經能夠熟練乘騎這頭剛被馴化不久的駱駝了,[666,不用好好餵養(狗頭]

[駱駝:才吃了幾天好的,這就開始了?]

[前兩天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人家牛夫人,呵,男人][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可不能亂說."

畢方牽著駱駝,直接來到一片瓜田.

"我們這邊嚴格意義上還是泥土地,所以植被還算豐富,灌木什麼的也不少,甚至還能找到兩棵樹,看看上面有沒有果子,等真的進了荒漠地區,到時候我自己能吃到什麼都不知道呢."

"所以在此之前,我們要儘可能的補充足夠的物資,說起來,這片瓜田都快被我們霍霍完了."

將近小一個禮拜的訓駝已經正式宣告結束,接下來就要正式啟程穿越撒哈拉了.

畢方在地上找了找,發現剩下下來的沙漠葫蘆都沒多少了.

這片植物本就長得不多,畢方和駱駝一來,更是飛速消耗,每天都來上幾個,不過畢方只是摘了果子,並沒有拔除根莖,等到明年,又是一片肥泱泱的好瓜甜.

將最後幾個瓜摘走,負在駱駝背上.

做完這些,畢方抬起頭看著太陽,輕輕一夾駝腹,調轉方向,正式朝著北方前進,背後烈日徐徐,遍地金光.

"人類常常將不適應的外部環境都看作逆境,比喻與之鬥爭."

"過去的我也常常這樣認為,但是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後,我的思想開始改變,那並不是險境求生的好方法———與天鬥,敗者惟有自己."

"新的環境的確包含潛在的危險,你必須提前採取預防措施,但大自然是不會偏袒誰的."

"學會適應每一種氣候,學會利用環境賜與給你的東西,氣候不僅僅取決於緯度,位置和海拔都是相當重要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