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營外,越來越多的人走出營地,他們不是出來爬山,而是來看看今年唯一取得資格的人究竟是什麼樣。

一個白人男子將唾沫吐在畢方腳邊,畢方卻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留給對方。

“記得籤遺體捐贈!”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隨後又放聲大笑,“哦,我忘了,大概沒有人會願意用冰凍過的器官!哈哈哈。”

一陣笑聲在營地內迴盪,可畢方似乎聽不見,也看不到,只是向前進。

雪鞋踩在雪地上吱嘎作響,冰爪在地上留下鋒利的窟窿。

“加油!”

一陣咆哮蓋過所有人的聲音,人們朝後望去,也是一個亞洲人。

是男人的同伴?

人們心想。

笑聲沒有停止,反而愈發放肆。

“加油!”

又是一聲咆哮。

是一個亞洲人,胖子。

“加油!”

是年輕的夏爾巴人。

“加油!”

這道聲音不太響亮,卻中氣十足,是一個老人。

但幾個聲音顯然蓋不住眾多的嘲笑,但很快,一陣聲浪短暫了蓋住了聲浪。

有白人,也有亞洲人,還有黑人,是那些被救的雪崩遇難者,這些人受傷不重,但都留了下來,此刻站在營地內,朝著一道背影發出吶喊。

可這不到二十人也不過是一朵小水花,似乎先不起大浪,可漸漸的,這股浪花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趨勢,越來越大,裹挾著一波又一波的聲浪。

人們驚訝的看著那二十人不到的人牆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厚。

是夏爾巴人!

是高山寵兒發出的怒吼!

為首的普巴站在最前方,身後的村民越聚越多,越聚越厚,他那如鷹隼般的目光逼退著每一個噓聲者,讓他們如鯁在喉。

有人放棄嘲笑,有人退入帳篷,有人加入其中。

“加油!加油!加油!”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聲浪匯聚起來,重重疊疊,逼得所有喝倒彩者灰溜溜的鑽入帳篷內,聲浪卻依舊沒有停歇,直至畢方消失在視線之中,最終才漸漸停息。

“人征服不了山,人只是攀爬上山,如同孩子爬上母親的膝頭。”望著畢方消失,普巴喃喃道,隨後按著丹增的腦袋,“走吧,回去吧,能否成功,就看他自己的了。”

丹增用力的點點頭。

望著風雪,愛登堡緊了緊衣領,對於不畢方能否成功,他絲毫不懷疑,作為一個百歲老人,他很清楚一件事。

人一旦有了目標,就不可限界了。

雪山之上,畢方身後的營地已經變得模糊,可直播間內的觀眾們依舊目瞪口呆,還未從剛才的那一幕中緩過神來。

如果不是知道事情原委,知道老方為人,他們甚至以為這是一場表演!

當然,也並非沒有人懷疑,老觀眾不必說,新觀眾不信的不少,甚至提出了質疑,但都不用畢方操心,自然會有老觀眾解釋。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