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答應了?

谷清源覺得自己年紀雖大,耳朵卻一點不背,走起路來還是虎虎生風。

但此刻,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年紀大了,谷清源轉頭看向一旁發愣的吳剛,重複了一遍。

“他答應了?”

吳剛嚥了口唾沫,點點頭。

【這件事實不確定性太多了,我們對這種生物得到的資料太少了。】

【我覺得,還是再商量商量……】

谷清源趕緊將訊息發了出去,剛剛他就是腦門一熱,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易就答應了,現在冷靜下來,倒讓他糾結起來。

這件事實在太危險了,難度就和抓捕野生鱷魚一樣,不,甚至更高!

因為人們目前對於鱷魚的研究已經非常成熟了,生物弱點和習性一清二楚,可目前的這個完全是未知生物啊!

大家睜眼瞎!

你根本不知道它跑得有多快,咬合力多大,是否晝伏夜出,弱點在哪,防禦如何,是否群居狩獵。

僅有的資料就是昨晚那一小段影片,這根本不夠!

“夠了,已經夠了。”畢方脫下衝鋒衣外套,面容帶笑,“昨晚我打跑了它,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谷清源愣了。

此番言語,肆意而昂揚有如春日朝陽。

那種自然親切的笑容中,有種把事情牢牢掌握在手中的自信,足以感染到每一個人。

谷清源看著螢幕中的畢方,彷彿這個年輕人就是荒原上的猛虎,令人無法抗拒地想向他低下頭顱,哪怕是億萬年前就存在的活化石也不例外。

他低下頭,刪掉了想要傳送的資訊,從原來的勸阻,變成了一句囑咐。

【千萬要小心!】

畢方點點頭,他自信卻不自大,清楚這件事的危險性。

但,這樣才叫冒險,不是麼?

昨晚自己還在思考如何編造想下水看看的理由,結果今天就有人送上神助攻!

而且這位教授的出現,還勾起了畢方不少回憶。

雖然兩人從沒有見過面,但短短的幾句交流中,依然讓畢方想起了前世,那位一直帶他的老教授。

同樣是對學術研究有著旁人難以理解的著迷,對自己要求嚴格,卻對同行隊伍中的夥伴很是寬容。

重新來到水潭前,畢方沒有著急下水。

他還有很多疑問需要解答,就算是從來沒見過的未知生物,但從它的進化鏈上,有時也能推斷出不少的資訊。

畢方從自己的大腦中不斷檢索,最後提出一個問題。

“谷教授能和我說說,提克塔利克和腔棘魚還有肺魚之間的關係嗎?”

漂亮!

聽到這個問題,谷清源差點拍案叫絕,對方絕不是一個退伍特種兵,並且擅長荒野求生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