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無了

不少觀眾嘆息一聲,覺得這次失手分外可惜。

可就連畢方都想放棄,準備一腳踩出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剛轉過小半個頭的野兔竟然不動了!

它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斜前方,彷彿什麼都沒發現。

剛想放鬆的畢方又驚住了,整個身體的姿勢更加難受怪異,簡直是度日如年!

快不行了……

畢方感覺到自己的腿肚子都在顫抖,汗珠順著額頭從兩側滑落,鹹腥味在唇邊擴散開。

他還要堅持多久?

一秒,十秒,還是一分鐘?

他想放棄,可每當他想放棄時,一股強烈的不甘就會湧上心頭。

對獵物的渴望,讓畢方像頭猛虎般蟄伏,他舔舐自己的爪牙,只等獵物回頭,用鋒利的牙齒咬斷獵物的喉管。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畢方的耐性即將消磨殆盡,全力進攻時!

野兔扭頭看向了別處。

“哈~”

緊繃著的畢方一下放鬆下來,踏出半步,挪到了右邊的灌木後。

血液迅速流通,舒緩痠痛的小腿。

同樣放鬆的,還有幾百名螢幕前的觀眾,這一連串的變故,令他們的精神根本無法放鬆。

揉了揉小腿,畢方再次摸進,只是動作更加輕微小心,眼下距離已經非常近了,更容易驚動到野兔。

但這還不夠,畢方很清楚,這次捕獵不容有失,他必須摸到五,甚至是四米以內!

七米,六米,五米。

畢方終於貼近到了近四米的範圍內,他舉起短矛,瞄準兔子的軀幹,但他沒有動。

而現在,即便畢方動作再細微,也還是徹底引起了野兔的警覺。

風向一定程度上帶走了他的氣味,聲音又徹底消失。

野兔聞了聞,沒什麼發現,便揉了揉腦袋,直立起了身子。

對!

站起來,再站起來一點……

畢方心中暗念。

這時候,兔子的軀幹已經完全直立。

就是現在!

畢方兩腿一蹬,眨眼間就衝出灌木!

林風壓來,雜草颯響,陽光下,矯健的身影被拉得老長,活似一隻撲擊中的猛虎!

畢方牙關緊咬,全身的肌肉不計成本的發力,力量順著肌肉和經脈無聲地傳遞,綿長的氣息彷彿從呼吸一直灌到手指尖端,推著手臂,甩出短矛!

電光火石間,一點寒芒先到!

咻!

噗!

鮮血,染紅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