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綾很快就跟小止走出了後廳,離開的時候,宮綾面帶微笑,而小止自始至終都是沉默不語,任誰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小止……你……“小止越是面無表情,花蓮就越是擔憂。就算她再怎麼聰明,終究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怎麼可能鬥得過宮綾。天知道宮綾跟她說了什麼。

“放心,我沒事的。”小止給了花蓮一個安心的微笑,然後才發現屋裡竟然多了個人。

“你叫風止?”風別情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止,眼神高深莫測。

“你是誰?”聽到這個名字,小止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所有人都叫她止姑娘或者小止,從來沒有人知道她姓什麼。

“風別情。”

“你……你來幹什麼?”她沒有見過風別情,卻知道這個人。

“你的身份已經有人知道了,想留在這裡等死還是跟我走?”

“我……”小止眼中有著止不住的驚恐,她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明知道風別情不會欺騙自己,可是仍然幻想著,這是假的。自己可以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我,跟你走。”小止垂著頭,聲音很小很小。不光是因為自己的身份,還因為……算了,沒有可能的事,何必要想。

雖然花蓮還有點事想要問風別情,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敘舊的好時機。而且看起來,他似乎很急的樣子。

兩人的關係她也沒問,反正都已經是一個姓了,猜來猜去也就那麼幾種可能性。小止只是收拾了幾件衣裳,同時拿走了自己母親的牌位。至於這裡其他的東西,都留給了花蓮。

看著急匆匆離去的兩人,花蓮稍稍有些失落。小止應該算是她在這世界裡的第一個朋友,她這一走,恐怕以後見面的機會很渺茫。

想也知道,風別情會把小止帶到什麼地方去,魔道的地盤是從來不允許其他人進入的。

從風別情進到這裡,一直到他離開,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這期間,難得的,孔淵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這讓花蓮一直很奇怪。

直到人走了,她才忍不住開口,“你就這麼讓他走了?”他們兩個雖說實力相當,都是最優秀的,但還算不到猩猩相惜的地步,而且按照孔淵這性格,怕是巴不得風別情出點什麼事。

孔淵懶散地半趴在櫃檯上,“少我一個不嫌少。”

“嗯?”他這話裡好像有點意思。

“我估計,風別情應該是一個人過來的,不知道他有沒有命活著回去。”孔淵笑得沒心沒肺。

花蓮看了眼門外,只是搖了搖頭。就算她追出去,小止也不會回來,況且回來一樣是生死未知,這種沒意義的事,她不會去做。既然風別情敢一個人來,那他自然有他的打算,花蓮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

“你要一直呆在這裡麼?恐怕沒多久,那位就會找上你。”孔淵看花蓮在發呆,突然開口說道。

“就算我不呆在這裡,遲早也會被找到。”妖皇要是存心想要找人,還需要誰的批准麼。她一直都是個懶散的人,除非是火燒屁股,否則絕對不挪地方。“倒是你,沒地方可去麼?”孔淵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讓花蓮很不適應。

“我爹前幾天託人傳信給我,說我被趕出家門了。”孔淵雲淡風輕地說著,好像說的那個人並不是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