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洙上下打量了一番夏叔民,見著對方紅著眼,渾身上下都是死氣沉沉的樣子,忍不住的諷剌道:“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給誰看?怎麼,張霞雲那個賤人流產 了?哼,一看就嬌氣,流產了也好,一看就不好生養,你,你看什麼看,怎麼的,你還要打我呀?”

夏雲洙縮了縮脖子,從未看到過夏叔民這個樣子,一時間被嚇了一跳。

“夏雲洙,我再說一遍,我讓你收拾乾淨。”夏叔民惱怒的吼道,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乍現。

夏雲洙也順勢惱了,將手中的瓜子一砸:“夏叔民誰給你的膽子吼你姐了,我看你是被那個狐狸精勾的越來越不懂規矩了,那個賤人……”

“啪”的一聲巨響,夏雲洙的耳膜都嗡嗡作響,左臉頰疼的她觥牙咧嘴的,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口腔,臉迅速腫脹了起來。

耳邊就傳來了夏叔民的咆哮:“那是我女人?你們有點當長姐家人的樣子嗎?那是我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知不知道我孩子沒了。”

夏雲洙疼的眼淚直冒,心底升騰起一股怨恨,也跟著咆哮:“沒了就沒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夏叔民,好,你好得很,你居然敢打我,看我回去不讓爹收拾你,讓 你滾出去。”

“滾就滾,我也不想在那個家呆了,夏依萱能從夏家分家,我也可以脫離夏家,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

夏叔民也被氣狠了,雙眸紅了一片,這話頓時把夏雲洙嚇住了,若是夏叔民真的從夏家分離了,爹孃還不得把她腿打斷。

“我,我收拾就是了,那麼兇做什麼!”夏雲洙頓時慫了,趕緊勤快的拿過掃帚開始打掃。

夏雲洙收拾好後,看著整潔的屋子交給夏叔民檢驗,還將拿了的東西都放回原處,將鑰匙遞給了夏叔民:“我,我已經歸還了,但是,我現在沒錢也沒地方住, 總不可能讓我住大街吧。”

“你回老家去,這樣就不用擔心了,出去。”

夏雲洙氣結,還想說什麼,可也不敢招惹夏叔民,還好今天夏母給了她五十塊錢,買了一斤瓜子花了一塊二,又買了六塊芙蓉糕花了兩塊,再加上吃了一碗小面 兩塊錢,還剩四十多塊錢呢。

夏叔民不管她,大不了她去住旅店,一個晚上也就才八塊錢。

夏雲洙見著夏叔民沒管她了,直接拿著自己的東西出了門,左右看了看,最後進了百貨市場,裡面熱鬧紛紛,基本上都是人挨著入走。

有賣肉的,也有用玻璃罐箱裝糖果的,二樓還有賣漂亮衣服的,有一個美豔的身影映入夏雲洙的眼簾,讓她微微的停駐目光,只見那個女人身邊站著兩個黑衣 人。

女人帶著一個網面的紗帽,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繡著朵朵梅花,穿著一雙細小高跟鞋。

夏雲洙之前聽人說過,那是洋貨,一雙都要一千多呢,女人手中打著扇。

杏眸細眉,標準的鵝蛋臉,鼻樑微挺,嘴唇微薄,笑起來嘴角帶著梨渦,眼神流轉在這些人當中,帶著股勾人的魅惑,像是帶著一股風塵的賣藝之人,又像是清 雅脫俗的仙女。

“埃,那個人是誰呀?”夏雲洙看著站在身邊眼神都望直了的男人問道。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夏雲洙,有些看不起她輕蔑的說道:“海明珠的白荷你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