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氣氛緊張起來,厲念東和厲念北兩人全都在給陳心安拼命使眼色。

跟老爺子硬抗可沒什麼好果子吃的啊!

不管你是怎麼想的,表面上一定要順著老爺子,後面我倆在幫你求求情,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你得給老爺子一個臺階下嘛!

畢竟在姐弟倆的心中,陳心安從來都不是外人,是真正的“自己人”。

可是此刻的陳心安,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眼睛裡卻散發著凌厲的光芒,直面厲老,寸步不讓!

厲若善眯著眼睛看著陳心安說道:“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陳心安,是不是這些年我們給你的權力足夠大,讓你開始膨脹了?

還是覺得,這些都是你自己掙來的,誰也拿捏不了你?

我現在就能讓你一無所有,變回一個一事無成,只能寄人籬下的上門女婿,你信嗎?

從你發家到現在,是誰在你後面推著你,護著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陳心安,你忘了自己是什麼出身了是吧?”

厲老已經氣的臉色通紅,怒視著陳心安。

從來都沒有見過老爺子發這麼大火的姐弟倆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陳心安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厲老沉著臉看著他,眼神兇狠。

陳心安也迎著他的視線跟他對視,絲毫不讓。

“推著我護著我?

那我跟我老婆的第一個孩子是怎麼沒的?

我在印加是怎麼回來的?

我的好兄弟是怎麼死在鷹旗國的?

我在大瀛,在東潮,是怎麼差點回不來的?”

厲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愧疚,看著陳心安說道:“有些事情,官方是不方便出面的……”

“那我想辦法自己保護自己,有錯嗎?”陳心安歪著頭看著厲老說道:

“你們不管,我還不能自己想辦法?

怎麼,就只能伸長了脖子讓別人看,就賭他們的刀夠不夠快,我自己擋一下都不行?

厲老,我想你也算過,我從東山結婚到現在,受過多少次刺殺和針對了吧?

我的家人不知道有多少次都受到了性命的威脅!

我媳婦,我親人,我兄弟,誰沒受過傷?誰沒有經歷過生死一線的危險過?

那些推著我護著我的人呢?

很快,我就要和老婆一起去法爾,你知道外面的人有多恨我,那誰來保證我們的安全?

靠你們這些不方便做事的人嗎?

還是我們只能出去送死?”

厲若善啞口無言,因為他知道陳心安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陳心安嘴角露出一絲邪笑,看著他說道:“既然厲老提到了我的出身,也就明白我陳心安是什麼樣的人。

有些事情我不屑做也不可能去做,那你們在害怕什麼?

就為了維護一個規矩?

可規矩也是針對人的,它就是一個死物,但不能利用它來壓死人!

我說過了,那些人我不會讓他們出現在內地,就算回來,也是探親,不會集結。

他們的任務,就是我在外面的一層保護,我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的家人,為我的兄弟去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