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笙蔫蔫地回到喬羽家,喬羽難得今天下班比她早,正跟只小松鼠似的往嘴裡塞零食。

見到她,她塞零食的動作一頓,顯得很吃驚。

“林頌突然開竅了嗎?”她嘀咕。

又走過來細瞧一眼明笙比平日更飽滿瀲灩的紅唇,唇角的地方甚至沾著血漬,調笑道,“你們這對未婚男女老房子著火了呀,親嘴還用咬的嗎?嘖嘖,這是餓了多久啊。”

明笙走到鏡前,鏡中人的紅唇不點而朱,色澤豔麗無雙。

是被男人滋潤過的模樣。

面無表情地探手在沾著血漬的嘴角一摸,並沒有痛感,反而舌頭有點麻,當時他的力道太大了,簡直是往死裡親。

手指捻了一下那裡的血漬。

並沒有傷口,所以這血不是她的。

喬羽最近瘋狂想搞男人,見她剛回國就把男人搞得神魂顛倒,不由豔羨。

“哎,你是怎麼讓林頌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

她虛心請教,又指了指她指腹上的血漬,“你們這是親嘴還是搞獻祭,還帶流血的啊。”

“這不是林頌的血。”明笙一語驚人,但除了漠然,再沒有多餘表情。

“啥?”喬羽震驚臉,“那是哪個野男人的?”

明笙看了她一眼。

喬羽頓時猶如被人打了幾十管雞血,興奮地湊上來,“傅西洲的?”

一聽這個名字,明笙就傷腦筋,拽過一個抱枕,坐在沙發上發呆。

“狗男人想幹嘛?”

喬羽也拉過一個抱枕盤腿坐她旁邊,“攪黃你和林頌的婚事嗎?”

下午和傅西洲的那場談不上勢均力敵的推拉對決幾乎耗盡了明笙所有的精力。

以致現在,她神思疲倦,還沒緩過來。

她長話短說,將傅西洲的意圖簡單地告知喬羽。

喬羽聽得拳頭都捏緊了。

“罵他一句狗東西真的是侮辱我們可愛的哈士奇了。”

“有女朋友了還存心來招惹你,報復完了睡膩了再把你當破抹布扔了,他是出氣了,那你呢?”

喬羽義憤填膺,抓過來剛拆的一包薯條,咔咔咔地一通啃。

“他也不想想他媽媽當初怎麼傷害你,三天兩頭對你pua,你走了這些年也沒好過到哪去,好好一個美女單了那麼多年,還不是他給你造成的陰影太深,搞得你根本不想談戀愛。”

明笙默然不語。

那年那天,徐茵來家裡喝了一杯茶,軟硬皆施,還硬塞給她一筆錢,明笙礙於喬羽和廖擎無話不談,廖擎又跟傅西洲太鐵,一直沒有跟她說過實情。

所以喬羽並不知道,如今在傅西洲心裡,她明笙不過是一個拿了他媽媽錢的貪婪女人。

而她確確實實拿了那筆錢,還用這筆錢支付了在比利時脫產讀書的昂貴費用。

明笙心裡很清楚。

她沒有傅西洲想得那

麼人品糟糕,但也沒有那麼清白無辜。

生活所迫,她一直活得無比現實。

明笙試圖忽視傅西洲對她施加的壓力,那天她在他的威脅面前,也表現得極其灑脫恣意。

但那只是不甘心被他擺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