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傅西洲算哪根蔥,我會悚他?”

叫楊徵的男人仍舊滿臉戾氣,卻裹足不前。

包廂若明若暗的光線掠過他猶豫不決的臉,狠話撂下,卻沒了下一步動作。

原以為是沒什麼背景的服務員,欺負也就欺負了,沒想到跟傅西洲搭了點關係。

傅家家族鼎盛,到了傅景淮這一代,將企業做成了巨無霸,這幾年他醉心公益事業,各種社會關係都維繫得極好。

富豪圈都要給三分薄面。

至於兒子傅西洲。

他有自己的小圈子,這幾年一心搞事業,很少夜蒲,基本不混這個紈絝圈。

但圈子裡一直有他的傳說。

大少爺屬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打回去”的型別,脾氣不算好,打架也夠狠,最好還是別得罪他。

蘇映月冷眼覷他,瞧出這慫包也不過如此。

見周圍有人拿著手機在懟著拍,頓時無名火起。

今天開趴的是她,到時事情鬧大了,鬧到傅西洲跟前,或是上了社交網路惹來非議,倒黴捱罵的還是她。

“楊徵你吵什麼啊,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

楊徵咽不下這口氣,指著明笙要告她故意傷人。

“那就報警。”

明笙肩背挺直,神色凜然,“讓警察查監控,讓他們瞧瞧,你是為什麼捱了酒瓶。”

場面拉鋸,蘇映月給同伴使了個臉色,同伴將罵罵咧咧的男人拉走。

蘇映月真是煩透了明笙。

窮酸也就算了,性格還不討喜,以為是清城大學的,就真當自己是天之驕女?

她朝著明笙所在的方向,息事寧人地揮揮手,像在趕一群討厭的蒼蠅,“你們還杵著幹什麼?我的趴都被你們搞砸了,趕緊走吧,別在我跟前礙眼了。”

隨即身子一扭,心浮氣躁用手扇扇風:“晦氣死了。”

出了KTV。

趙一清去買了一瓶冰水,遞給坐在噴泉邊的明笙:“學姐,給,敷一下冰會舒服一些。”

“謝謝。”

夜幕下的明笙,眉眼沉靜,仰著臉看星星。

月明星稀,倒黴的日子,就連星星都不願意露面。

天空黑濛濛的,心情也是。

男人的巴掌在明笙臉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跡,紅色指痕猶在,半邊臉頰微腫。

趙一清心生不忍。

學姐雖然一聲不吭,也沒哭,但她平靜外表下,散發一種令人難過的破碎感。

她其實很傷心。

趙一清陪明笙安靜坐著,兩人都不發一言,直到明笙的手機響了數次,卻被她掐掉。

有個人,一直在給她打電話發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