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深處的怨靈之門,有一御神幻鏡,可說是身處冥府而能窺視外界的唯一法寶。除了重天以上異世間的任何光景它亦能鉅細無遺的展現術者眼前,現下有兩頭巨獸一牛一馬,正透過它的神通監視著漂龍村的仙魔大戰。

冥府馬面羅剎,「他媽的,居然死了。五雷轟頂,鬼魄被轟成徹底飛灰,他的神識將會墮入更深的畜牲道。天澤想要救人,沒戲了。」

突然一隻巨手,往馬面項背送上重重一掌,是牛頭阿傍,「錯!非常錯!你知道天澤身邊有一仙虎王?他同是經由畜牲道修行轉生,經歴多番轉折重返人間。阿傍認為,這才是天澤戰歌的真正救人之法!」

馬面羅剎靈光一閃,似茅塞頓開,巨大鐵蹄往地上瘋狂踐踏,發出連連震天巨響,「是,也是!這傢伙一直天機盡握,一定早有佈局。這著釜底抽薪,夠狠!」

「老馬這就跑一趟畜牲道,把他的神識抓上來,為他再作一個囚身,看她如何救人!」

阿傍暴躁,「不行,這不合規矩,也不好交代,還給她藉口到來討伐咱們!」

「老牛等等,等等,...那不若順水推舟,誘她到來怨靈之門討伐。到時候,就比比誰的拳頭大,你說好不好?嘿嘿...。」馬面羅剎發出教人不寒而慄的猙獰笑容。

阿傍同樣惡相猙獰的道,「唷,是呀,怎麼我想不到...,很好,很好,那就比比誰的拳頭大吧!哈哈哈...,」

「天澤戰歌,你就來比比誰的拳頭大呀!!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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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漂龍村,夜刑說話剛過,天空驀然傳出幾道怪鳥般嘶叫。嘶叫聲音尖銳刺耳,由遠而近,似是呼應著夜刑的說話,越發接近二人的決戰之處。嘶叫之聲亦漸漸轉為清晰人話,「奇哉,奇哉,天澤戰歌,早應百年前由人間轉生重天之上,位列天仙。可惜百年後的今天,還是如今一個人間上仙,就為了一個男人,可笑!」

一頭仙禽人首鳥身,從天空緩緩盤旋而下,落於夜刑的肩膀之上。她一邊揮動一雙雪白翅膀,一邊對敵人送上冷嘲熱諷,她正是天澤口中的上仙夫人“修仙者.千鶴“,「天澤啊,放不下人間的情感,這是修仙者絕不該犯的低等錯誤。你到底是如何修行?如何成仙的呢?哈哈哈... 。」

對於千鶴的嘲諷,天澤不徐不疾,「本仙還以為,夫人要一直躲於天空之上不敢下來呢。」

「修仙煉魔,也沒所謂高等低等,百家習百法,殊途同歸。夫人得道前,也不過是一隻低等的妖禽,不是吧?」

「你敢說本仙是妖禽?」妖禽一詞實乃千鶴的禁忌字眼,惱羞成怒,她身軀微微往後挪移,準備隨時撲殺眼前大敵,「阿娃原是本仙轉生重天的容器,你要壞我好事,還想打咱們秘冊的主意!也擺,就只有跟你拼了!」

千鶴殺意濃烈,天澤亦同樣認真起來,氣勢判若兩人,「夫人,你以這種偏方法門,是不可能轉生成功的。不過,你們夫妻能夠結緣,同時修仙成魔,本仙倒是心生好奇丶又妒又愛。所謂得道者,亦能延續人間夫妻之緣。箇中奧秘,本仙恨不得把你們法身立刻撕開,活剝你們的仙魔秘冊一窺玄機!」

夜刑肩上千鶴早已如箭在弦,迅即發難,口吐奇異青紅黑三色火柱,直噴天澤,「來!嘗試把本仙撕開,三界真火,把你燒成飛灰!」

「三界真火遠於人間五行之上,看你如何還魂!」真火源源不絕,絕非一口燃盡,人間五行之火實難與相比。

夜刑不語,迅速配合夫人攻勢。鬼手後發先至,從地底伸展,破土而出,由下而上,捉緊天澤雙腳之行動,使她無從閃躲。

真火襲身,行動被制,天澤棄天兵以雙手結印,加上五行法術吟唱,再雙掌一圈一劃,召出一道暗含水火之力丶一藍一紅的太極護盾,「仙.五行水火盾。」

三界真火衝上水火之盾,真火的八成熱力被水火之盾瀉於十里之外。剩下兩成熱力,把天澤雙手灼近化血見骨。

真火霸度,超出想像。天澤雙腿暗運神力,欲震退夜刑鬼手的鉗制。

夜刑先被天雷所創,五內俱傷。雖然死命抓緊,仍不敵神力震盪,大口吐血,「夫人,制不住她,先避其鋒。」「她五行皆通,真火雖猛,卻不一定可以滅她法身,不若由我屍毒試試?」

「好!」「本仙不跟你比耐力!」收起真火,千鶴改以近身利爪,來回飛縱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