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宇內的時間流動一如是被凍結住了。

在這令人毛豎骨寒的詭異中,花草樹木,大嶽山川,無一不是失去了色彩。

還能看到一隻只鳥雀,保持著上一個動作的停在了高空上。

地面上爬動的螞蟻,空氣中飄動的灰塵,水流下游動的魚兒。

乃至於烙印在冥冥之中的大道法則都陷入到了無法掙脫的靜止內。

夏長青也不例外,天上地下,只有驟然降臨到前方的禿頂老者可以活動自如。

“老夫的名號,你或許沒有聽說過。”

笑起來瘮人的禿頂老者,自說自話的描述道:“可王家你應該知道的,荒域下游五大長生世家之一。”

夏長青瞳孔收縮,原來如此。

這老傢伙是王家的人。

“這般殺了你,可惜,老夫曾與多尊擁有大帝之姿的無上人傑一起角逐帝路。

最終落寞。

自詡也是見識過一些超古越今,驚天動地,讓老夫都望而生畏,由衷佩服的蓋世英傑的。

可那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及你這一身崢嶸。”

王家大祖虛偽的笑著,皮包骨肉的臉龐,扭曲在一起,呈現出的笑意就與厲鬼沒什麼區別,口中發出的言語也能驚動三千道州。

曾與多位擁有大帝之姿的蓋世天驕一起角逐帝路?

僅此一句話,就能證明這個王家大祖,是一尊存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

他目光森森的注視著夏長青,彷彿凡俗男子窺見了九天玄女。

夏長青:???

看就看吧!老東西竟然還得寸進尺,伸出手的扒拉著夏長青的身體。

“恩,不錯,肉身成聖,古往今來又有幾人可以肉身成聖?

小傢伙你二十歲不到就把肉身錘鍊到如此禁忌領域,遇到那十二仙體內的不滅金身也不遑多讓了吧。

一身氣血也如此旺盛,嘖嘖,老夫實在是……”

王家大祖貪婪的道:“老夫真的是不想殺了你了。”

夏長青不能說話,亦不能動彈,唯有流露出鄙夷眼神。

“要是可以奪舍你這一具軀殼,繼承你這無上根基,哪怕是斬去一身修為,從頭再修,老夫也心甘情願呀,可惜。”

王家大祖搖頭。

且不說奪舍之舉有違天道,會承受莫大反噬,不被天地萬道所認可。

退一萬步說,奪舍過程中還要經歷意志上的對抗。

王家大祖沒有把握在那意志角逐內取得勝利,不是他意志太弱,而是少年的存在,稱得上是末法紀元以來從未有過的一道異類了。

奪舍這樣一尊逆天蓋世的無敵人傑,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所以說,王家大祖只能唏噓感嘆,咬牙切齒的放棄了這種念頭。

這就如同一個快要餓死的人,看到了一隻塗滿毒藥的燒雞。

吃了,馬上就要死!但可以當一個飽死鬼!不吃,就要在痛不欲生內死掉。

兩種選擇,哪一種都是一種折磨。

夏長青無語,感情這老傢伙貪婪欲滴的打量著自己,還上來扒拉自己,是想要奪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