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奕陽笑的十分詭異,我和童黎芳對視一眼,不明白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難道是悲極生樂?

“孫總,合同的補充協議的金額可都是你確定好我才蓋章的,你事兒怎麼也賴不到我的頭上吧?”

聽見我這麼說,這孫奕陽居然毫不猶豫的就承認了。

我和童黎芳對視一眼,不知道他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這補充協議的問題,是在金額上面嗎?你們好好看看!”

他說完,坐回那個大老闆椅上,反手把補充協議甩給了我們。

童黎芳拿起來一頁頁的看,然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了?”

“這份合同不太對啊,在限定條款裡,出現了兩處‘原則上’和‘儘可能’這樣的字眼。”

我心底一慌,立馬從她手裡拿過合同反覆的看,確實是有這兩個字眼。

雖然我不是很懂合同法,但是我做銷售的時候,和業主簽訂合同,這樣基礎的知識我還是知道的。

這限定條款裡,一旦出現這樣模稜兩可的詞語,那不就是限定了個屁嗎?

我記得我那天反覆確認過合同,並沒有這兩個字眼啊!

我小聲在她耳邊說:“不可能,簽訂合同那天我反覆的確認過,絕對沒有這樣的詞彙。”

童黎芳按住我手,示意我別說話,可她自己卻雙拳緊握,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孫叔……”

她很艱難的說出這兩個字,但是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別說了,孫叔都知道。”

孫奕陽又露出了那種長輩慈祥的模樣,給童黎芳擺了擺手:“集團經歷了這麼多風波,你心裡又一些顧慮我都明白,你這麼做的用意,孫叔也明白。”

我知道,孫奕陽一旦這麼做,就是肯定要使壞了。

我們可能被孫奕陽反套路了。

他說著,還表現出一副頗有些委屈的樣子:“這事兒也不能都怪林柯,也怪我。明知道他什麼都不會,還把這麼重要的合同交給他去處理……”

“你…!”

我擰著眉毛想反駁,童黎芳卻用眼神警告我,讓我閉嘴別再添亂了。

“我知道,我歲數大了,和你們年輕人之間配合不了。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我願意引咎辭職。”

說著,孫奕陽居然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分辭職信。

“孫叔,您說的哪兒的話,是我沒有問清楚事情,也沒看清合同,誤會了您。既然是林柯的錯,就算是要辭職,也是林柯辭職,怎麼能讓您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