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黎芳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說:“救我。”

她說完就鬆開了我,笑的單純無害,就好像是剛才那兩個字我聽錯了一樣。

我沒搞懂她的意思,她卻閉嘴不再多說什麼了。

我不明白,她最大的仇人穆成駿不是已經進去蹲局子了嗎,怎麼還要救她?

而且有什麼話是不能直說的,還需要這樣小心翼翼的?

“林柯,我……”

就在童黎芳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護士忽然推門進來說:“童黎芳病人,該吃藥了!”

“我不吃藥!”童黎芳蹙眉拒絕。

護士不理會她的拒絕,一邊準備藥品一邊勸說:“你這樣一直拒絕吃藥怎麼行呢?那你的病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好?”

“我就沒病我吃什麼藥!”

藥伸到童黎芳身邊,她卻將護士手裡的藥丸一把打翻,說什麼都不肯吃。

“你……”

護士有點生氣。

童黎芳立馬委屈的看著我:“她總是給我吃藥,好苦,我沒病我沒病……”

說著,還拉著我不停的往我懷裡鑽。

我摸摸她的頭安慰她說:“生病就要乖乖吃藥,這樣,我去給你買點甜點,你乖乖吃藥,我就獎勵給你一個提拉米蘇,好嗎?”

童黎芳勉強同意,點了點頭。

我示意護士重新幫她準備一份藥品,然後離開了病房。

走出病房之後,我從外套裡拿出了童黎芳塞給我的檔案袋。檔案袋和合同都已經在剛才被揉的皺巴巴的了,還有油漬染在了我的外套上。

我開啟檔案袋,裡面果然還有一張紙條:“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說實話,這句話挺觸動我的心的。

我記得之前,她也曾這樣告訴我,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值得她相信了,結果轉身,就聯合高思銳把我耍了個團團轉。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很難建立的,尤其是在經歷過懷疑之後。

我實在不知道,這會不會又是童黎芳的什麼新套路,她是不是又要完成什麼,所以才不遠萬里把我從青城叫回來。

而且這次雖說是高嵐出面,但高思銳未必就沒有參與其中。

雖說高嵐單純天真,但是正因如此,她才有可能在這中間被當槍使。

我忽然不知道我回來究竟是對是錯,我怕我不僅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又成為了別人實現目的的一顆棋子。

既然童黎芳不方便說,我想,我應該去找一下高思銳,他一定知道一些什麼,否則他不會同意高嵐去接我回來。

他讓高嵐躲著我都來不及,怎麼會上趕著找我呢?

想到這裡,我給高思銳打了個電話。

“喂,是我。”

似乎早就料到我會給他打電話,高思銳也沒說什麼廢話,直說道:“有什麼話來公司說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他的總公司而去。

“高……董事長。”

我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