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上市集團的千金,一邊是身價上億的富婆。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呢?

或許會有人說,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選擇全都要。

可當這件事情不是一個幻象,而是一件實事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作為當事人的我,說實話,是有一點退縮了。

從小的時候我媽就總是批評我,說我一個大男人卻總是十分的優柔寡斷,我記得高中分文理科的時候,面對選擇我就總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最後還是父母幫我做了決定;考大學填志願的時候,我媽希望我考師範,我爸希望我學金融,我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似乎總是無法面對選擇,就連走到奶茶店要點一杯什麼都要思考很久。

我不想做選擇,所以我就會把自己藏起來,讓自己逃避選擇。

幸好,童黎芳在忙著照顧她的父親,自從那天在醫院和我說完那句話之後,便不了了之。

高嵐再過幾個月就要大學畢業了,最近也被她父母管束,覺得她不能再這樣任性下去了,把她趕回學校要求她必須儘快完成畢業論文,順利畢業。

所以我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童黎芳和高嵐的視線裡,好像不用見到她們,我就可以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我每天都用工作把自己的時間填的滿滿的,好讓自己不要有時間胡思亂想。

直到我收到了童黎芳發來的微信,她說:“林柯,我父親去世了。”

訊息來的格外突然,而我不得不去參加。

葬禮的現場,我看到了憔悴的童黎芳在對每一位參加葬禮的來賓致謝,很多媒體也守在靈堂外面,當然,我還看到了童家的人。

我對著童卓勳的遺體告別鞠躬,然後走到童黎芳身邊的時候,她抬頭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平靜的說了一聲:“謝謝。”

謝謝。

兩個字帶著一點疏離,一點冷漠。

我也不知道應該再說一點什麼,只是點點頭,然後站了一邊。

我知道,在她最無助的這段時間,我沒有陪在她身邊,反而還逃避,她應該對我挺失望的。

高家只派了高思銳一個人作為代表過來參加葬禮,他是我的領導,我當然是應該站在他的身邊,我走過去打了聲招呼說:“董事長。”

高思銳衝我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葬禮的儀式結束之後,童黎芳留住了高思銳,說是有些話要對他說。

高思銳看了我一眼,我當然聽得出來,童黎芳的語氣,她並沒有要我留下來一起聽的意思,我便識趣的開口道:“董事長,我先回公司了。”

高思銳點點頭,跟著童黎芳離開。

說實話,當我看著他們兩個一起離開時的身影,我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原來不管是什麼事情,她一定是先和我商量的,現在卻有意的避開我,看來確實是對我失望至極了吧。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的痛苦不比童黎芳少,我也有我的顧慮,即便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不想辜負高嵐,又放不下對童黎芳的感情。

而且她們兩個對普通的我來說,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老一輩人都講一句門當戶對,而我們,就是門不當戶不對。

我不管答應了誰,說一句難聽的話,都是高攀。我不敢想,我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穆成駿,我能接受被別人指著脊樑骨說我吃軟飯,說我倒插門,說我一個男人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嗎?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對自己的未來有過規劃,日日都是得過且過,所以當改變命運的選擇忽然降到我的頭上,我措手不及,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我坐在車裡,久久沒有啟動,我的腦子裡很亂……

我也不知道我坐了多久,久到我在車裡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