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我在忙著公司的競標之外,最多的時間都花在了周洋洋的身上。

我會帶著她去逛街,她想要什麼我基本都會買給她,我帶她去海城最高階的私廚餐廳吃飯,帶她去聽音樂會,開著車在沿海路上兜風,送她一大束鮮花。

周洋洋果然吃這一套,我們坐在餐廳吃飯,她一直盯著我看,我問她看什麼,她說:“林柯,你真的變得好不一樣。”

是不一樣,至少我不傻了。

我端起紅酒杯,輕輕和她碰了碰杯:“但有一點沒變,就是我對你的好。”

周洋洋害羞的低下了頭。

“洋洋,離開穆成駿吧,和我在一起,我能給你名正言順的幸福。”

我握著她的手,她卻猶豫的抽出去,我心裡咯噔一下,問:“你不願意嗎?”

“我和你說過的,我不敢……這段時間我總是和你聯絡,他已經起了疑心。林柯,我挺害怕的,穆成駿這個人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站起身,走到周洋洋身邊坐下,摟著她說:“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能治得了他。”

周洋洋眼裡放光:“誰?”

“你在穆成駿身邊這麼久,一定知道他其實是童家的上門女婿吧!我聽說他挺忌憚他那個岳父的,如果讓他岳父知道他這麼胡來,一定會讓他好看。到時候他哪還顧得上管你?”

她嘆了口氣:“不可能的,穆成駿早就不把他的岳父放在眼裡了。現在他岳父身邊都是他的人,對外說是在療養,不方便見人,其實幾乎相當於被軟禁了。”

“你想想,如果真的有用,穆成駿的老婆早就找她爹告狀了,還會讓穆成駿逍遙到現在?實不相瞞,穆成駿對他的老婆都極其殘忍,有時候連我都看不下去。”

我我緊了拳頭,看來童黎芳說得對,穆成駿確實瘋了。

他是要徹底取代童家,讓童家消失。

按理說童老爺子待他不薄,還把自己惟一的獨女許配給他,即便是有些社會上的言論說他是童家的贅婿,吃軟飯,但也不至於對童家恨成這樣吧?

“你知道童老爺子在哪裡靜養嗎?”

“不知道。”周洋洋搖搖頭:“只有穆成駿一個人知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只有每週四可以和你出來約會嗎?因為他會在每週四單獨去看童老爺子,走的時候他身邊誰都不會帶。”

沒想到穆成駿居然做得這麼保密,看來想找到童老爺子,確實還是有些困難的。

這件事,我要和童黎芳從長計議。

“林柯,你一定要拿下競標。這樣我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這是擺脫穆成駿最好的方式了。”

我點點頭,心裡想著其他的事情,沒有說話。

沒錯,這就是我和童黎芳的計劃。那天童黎芳離開之後,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接通,居然是童黎芳。

“林柯,不管是什麼樣的計劃,我必須先找到我的父親。”

於是我們決定從周洋洋下手。

穆成駿這個人疑心深重,對周圍的任何人都充滿不信任,但卻算是十分信任周洋洋。因為周洋洋聽話,背景簡單,只是一個愛慕虛榮的普通女孩,所以穆成駿對她並不設防。

所以我們打算利用周洋洋,來得到童老爺子的去向。

可是目前來看,連周洋洋都不知道穆成駿把童老爺子藏在什麼地方,看來我需要另想辦法了。

可穆成駿一向謹慎小心,連身邊親近的人都不知道,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林柯?你怎麼和她在一起!”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高嵐,晚上下班她約我一起吃飯,我說我晚上約了客戶。

這可真是打臉現場。

“什麼叫怎麼和我在一起!你一個小小的秘書,還要管總經理的私事嗎?”

周洋洋一直驕傲跋扈慣了,她只以為高嵐只是一個小秘書,當然不把她放在眼裡,直接開口回懟。

“小秘書?總經理?林柯,你的派頭還真是大啊!還不告訴她我是誰?”

這大概是我最大的社死現場,我看著兩個女人左右為難,最後還是衝著高嵐喊道:“高秘書,你連領導的私人時間都敢指手畫腳,還想不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