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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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聲冷笑就像是一把開啟線索大門的陰暗鑰匙,只是這鑰匙有著特殊的要求,只有相同陰暗心理的人,才會衍生出特殊的感情。
江蘇白頓時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忙激動得站起來脫口而出道:“你是說在目前已知的五個受害人中,原麗麗其實有可能根本不認識兇手,認識兇手的可能是她朋友,不對,這也不對,說不定兇手只是突然起意也說不定”。
江蘇白心頭流過一陣涼意,腦海中設想過上百次的理由,可是怎麼樣也連結不上,好比一個巨大的黑色蜘蛛網,線頭斷了,可週圍有著上百個其他大小差不多的線,亂糟糟成一團放在你面前,讓你破有種理不清剪還亂的錯覺。
卻聽那偏冷的低沉男聲再次提出了下一個問題:“第二點,大前天你們在垃圾堆裡發現的斷腿,那腿上可有什麼共同點”。
江蘇白稍作思索,神色微微凝重:“是紋身,那斷腿已經證實屬於原麗麗,大腿根部有一處私密的黑色蝴蝶紋身。”
對人體部位擁有偏執感情的罪犯往往會體現出完美主義情結,也許正是因為這偶然發現的瑕疵導致了原麗麗此後的悲劇。
江蘇白輕蹙眉頭握緊了手機,腦海中飛快閃過關於“戀腿狂魔”案件的一切可疑之處。
電話另一頭,神色一貫冷清的沈淌表情依舊,夾著香菸的指尖輕彈走煙彈,淡淡開口道:“最後一點,昨晚夜間發現原麗麗的那個目擊者,她為何沒有成為下一個受害人”?
冰涼聲線終是帶上了一絲倨傲冷意,三言兩語,一針見血的三個問題已是將整個案件中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緊密串聯到了一起。
五個失蹤的女大學生,各個長髮飄飄容顏清秀可人,年齡均是在校大學生,a市:土生土長,只是他們腿部或多或少都有一倆個小紋身,這是一個有著特定選擇物件的罪犯,這是他們早已得出的結論——直至昨夜,那個逃脫魔掌的年輕女子出現。
午夜陰森沒有月光照耀到的漆黑深巷,正是罪犯選擇犯案的最佳時機,恰好此時無意間出現的目擊者,他們原以為她會是符合罪犯選擇的型別,也是下一個目標。
因為她同之前的所有的受害人有著相仿的黑色長髮,同樣美麗的容貌,甚至還有著一雙同樣修長雪白的腿。
唯一不同的,是她在午夜時分醉酒出現在城市中心,而她還是一名工作三年有餘的白領,以及和她的腿上很乾淨。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兇手嫌棄她!嫌棄她!“乾淨”、“清純”。
“他要的並不是兩條美腿,這樣的感情齷蹉得讓他不恥,在他們這些病態精神病者心中,他們追求的是無與倫比的高尚,他要的,是對破壞這些“純潔感情”女生的懲罰”
“所以,而原麗麗的不同,則是她有可能是名處女,而其他的四位應該都已經失貞”。
沈淌微微勾唇,篤定的聲線帶出絲絲冷意:“如此高尚的追求,卻被你們冠上了怎樣的綽號,“戀腿狂魔’?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江蘇白由衷的覺得,自家這個身負豐富犯罪心理學知識且極具天賦的朋友,只有在說到變態的時候,才是他最光彩奪目且身心最為舒暢的時候。
雖然他很不爽,真的很不爽!
站在走廊上,耳畔略顯清冷的男聲已經隨風飄去,江蘇白回想起那貨最後的一句話,望著二樓窗戶外的位置若有所思,吸掉最後一口香菸,將菸蒂扔在地上用皮鞋捻滅。
聖元高中、高一一班的薑絲絲是嗎?真想不到遠在京城的沈淌也有有記掛的人。
同一座城,同一片藍色天空下,身穿黑色高領毛衣的顧遠靜靜站在大平層落地窗前,眼眸半眯,手握紅酒杯,靜靜看著今晚的最後一縷金色夕陽,緩緩隱沒於高樓之間,換來星辰的到來。
眼前的樓層鱗次櫛比,從那一層層中縫隙望去,混合著鋼筋混凝土的鋼鐵城市滿是喧囂之聲,與冰涼人情的世態炎涼,
他不用看,卻也知道自己站在哪裡,這個地方熟得不能再熟。
夢裡的這個地方很暗,隱隱看得見四周的景物,黝黑而扭曲的空間,他便在這些扭曲畫面夾著的一條漆黑小路上移動,眼前的光影不斷閃爍,不斷變化著位置,唯一不變的相同的地點。
他抬眼望向身後張開黑色爪子的暗處,那裡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卻是能感覺到越來越近的危險。
那是獨屬於野獸的直覺。
他的耳邊,隱隱有人在劇烈的喘息,腳步越來越急,下一秒忽然一個急轉彎,他被猛然放下,壓低了腦袋塞進了一個陰暗角落中,那是一個狹小的黑色箱子。
他仰頭,只聽見凌亂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那人說:你在這裡,不要動,我等下就來找你回去。
他努力尋著聲音望去,看見了一個女人,看不清臉,只是她的手心此時還壓在他肩上,那麼用力,下一刻她卻忽然鬆開,伸手覆上了他的臉。
再開口時,女人的聲音一如記憶中變得溫柔,帶著安撫。
她說阿阮,這是個遊戲,你要乖乖待在這裡,不要動,也不要說話,慢慢數到一百,然後媽媽就會回來,回來後,給你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