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半球,不同於北半球的冬春交際之時的寒冷,這裡正值夏秋交替之際,軼坤給葉芸置辦的房產就在鄉下,門口出去便是一片大大的草坪。

夏末的草坪是一片綠油油的顏色,煞是好看。陽光就這樣柔柔撒了下來,叫人的心口一點一點開啟,過去的陰鬱似乎都被這裡的風景一點一點洗滌了。

可是總有人不可能那麼快就放開所有。

藍小婭拿著下午茶的茶點推開了琴琴的房門,她就坐在窗臺上,一雙眼直勾勾看著窗外的風景,而那叫人越發溫暖的風景卻沒有讓琴琴眼裡的恨意褪去。

也是正常經受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忘記?

琴琴如今能夠吃得下東西,已然是承受能力強大的典型了。

藍小婭端著茶點悄聲走到琴琴的身邊,“外面的風景真好。”

琴琴早就知道門口有人了,在藍小婭開門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那樣的經歷之後,神經的敏感程度超乎別人的想象。

聽著藍小婭滿是感慨的話,琴琴輕笑一聲,“風景再好有什麼用?那樣的惡人還不是自由自在活在這個世界?我們呢?明明才是受害者,為什麼要遠遠躲著那個人。”

琴琴是矛盾的,一方面害怕回到G城那個滿是噩夢的城市,一方面又想要回去手刃肖默然那個給他帶來災難的惡人。

藍小婭能夠理解這樣矛盾的心情,伸手環住琴琴,“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要去想了好不好?”

琴琴靠在藍小婭的肚子上,輕輕搖了搖頭,“怎麼能不想?午夜夢迴,腦子裡全是那些恐怖的畫面,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甚至不知道要說服自己忘記!我以為我和你們離開G城之後我就可以忘記一切,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啊,小婭我真的做不到……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樣才能夠放下這一切好好生活啊?”

聽著琴琴的話,藍小婭的手顫抖了一下,她能夠感覺到琴琴的心口在滴血,可是她有何嘗不是?

“琴琴,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去受苦的,我不該讓你跟我一起做那麼危險的事情的……”藍小婭的聲音沉了沉,一聲聲的道歉傳了出來。

琴琴靠在藍小婭的身上,哭了出來,這是出事以後她第二次哭。

他們已經到了國外好幾天了,可是除了出院那天,她哭了一次以外,她就沒有再哭過。

“不關你的事……這不關你的事……”不愧是藍小婭的好朋友,琴琴這時候還想著護住藍小婭。

“你要是真的為我好,你現在就要振作起來,你現在放縱自己沉迷在痛苦裡面,你只會更痛苦,琴琴你看我,你不能不能就這樣下去是。”

“血淋淋的傷口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結痂?”琴琴抬眸反問,“小婭,你看看你臉上的傷口,它好全了嗎?”說著琴琴的手抹上了藍小婭的臉。

藍小婭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是啊,她自己的傷口都沒有好全,又憑什麼要求別人這麼快就放下心裡的傷痛?

“好,那我陪你,陪你慢慢好起來,但是我要你保證絕對不可以做出什麼傻事來!”藍小婭微微俯身去看琴琴,“你可以做到嗎?”

琴琴怔怔看著藍小婭,而後抬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做傻事。”就算要了結自己,我也要等,等肖默然先死!

姐妹倆人緩緩靠在一起,就這樣是回想聊慰彼此心裡的傷口。

國內,葉芸緩了幾天才接受法蘭集團易主的事實,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藍晨曦手裡明明有證據卻不肯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