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擎亦已經轉移到了重症病房裡,醫生說無力迴天,卻還是做了手術,而葉擎亦的情況實在太嚴重了,想來誰都想不到,有所成就的一個人竟然會走得如此突然。

重症監護室外,葉百合和雷禎兩人縮在一起,家人將要離世的恐懼籠罩在心頭,兩人的眼神裡滿是迷茫。

唯有葉芸的眼裡露出了一些清醒。

藍小婭見著擔心,坐到了葉芸的身邊,低低問道:“還好嗎?”

葉芸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還好嗎?

她恨葉擎亦不假,但是從來都沒有要了葉擎亦的命,她所想的不過是讓葉擎亦的蕩然無存,讓葉擎亦知道什麼是老無所依的悲苦,可是她什麼都還沒有來得及做,那個給她這輩子最大傷害的人就這樣走了?

葉芸只覺得眼眶酸得犯疼,可是她不想哭,也不能哭,這不是已經為了自己的母親報仇了嗎?

藍小婭嘆了口氣,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了句:“對不起。”

葉芸的心口一動,緩聲回答,“這個世界沒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各自自保罷了。”

話音才落,走廊盡頭守著的保鏢讓開了一條路,走在前頭的人是喬若檀,跟在他身邊的是李秘書,後面的人還有一個軼坤,兩人相距甚遠,一看就知道不是一道來的。

兩個人打扮,顯然是特地趕來的。

喬若檀環視眾人一眼,眼神最後落在了藍小婭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藍小婭瞧見那一眼,就知道了喬若檀生氣了。

還不等她深究,喬若檀已經收回了眼神,“你留在這裡打點一下那些記者,我去一趟醫生辦公室。”

“是!”李秘書點頭之後,喬若他便又穿過重重保鏢離開了。

李秘書這才緩緩轉過身子,對葉老遺孀—雷禎道了句節哀。

雷禎的身子一顫,此時,她只有無限的後悔……

如今,就算是瞎子都能夠看出來喬若檀的秉性在肖默然之上,她後悔,後悔不該支援女兒去追求自己的所愛,後悔沒有早早切斷女兒和肖默然的聯絡,後悔沒有聽自家老爺子的話……

雷禎在想,如果當初她干預了,會不會現在喬若檀和葉百合早已經是一對了?

無論從外形來看,還是從家世來說,喬若檀和葉百合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果她和自家老爺子同心同力,自家老爺子看在喬家的面子上,也不敢把私生女帶回家裡……如果是那樣的話,便也不會有今天這一遭因為葉家財產分配而吵架的破事,便也不會有所謂的失手。

雷禎失神想著,李秘書已經開始招呼那些被保鏢堵住的記者。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想要一手資料,但是現在葉老情況危急,人命大過天的事情,該報道的各位已經報道了,這件事後續不管如何,葉家人都會給個說法,大家現在都散了吧,別在這裡添堵了。”

李秘書也不愧是喬若檀的人,一番話下來,又是勸解又是威脅,記者也不敢造次,畢竟世家出事了可都是同氣連枝,更何況現在已經有傳聞說是葉百合導致喬若檀和藍小婭分手的,到時候葉家和喬家要是真的聯手了,那可就沒他們的好果子吃了。

於是眾人也都聽了李秘書的勸,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