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隱淡淡看著張厲,突然輕笑一聲,道:“哦~原來你是擔心我陸家要出金丹.....”

張厲眼神躲閃,張玄冥接話道:“陸老祖若成金丹,乃是喜事,我等自當祝賀!”

陸隱搖頭道:“張家主有心了。我爺爺陸遠山,修為才築基中期,壽元已有一百一十歲,此生已然無望金丹,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陸隱環視眾人,語氣從容地繼續道:“至於三日前那雷雲異象,乃是在附近海域上空,並非我陸家引起。至於原因...陸家悲痛之中,尚無暇調查。張家既然在暗中關注,應當知曉更多資訊,不知可否公開,與各位一起分享?”

陸隱連消帶打,一個反問,頓時將矛頭轉向了張家。

張厲臉色一變,正要反駁,卻被張玄冥眼神制止。

張玄冥捋須笑道:“陸賢侄說笑了。我張家與陸家素來交好,怎會暗中窺探?只是那日雷雲聲勢浩大,方圓千里皆有所感,這才多問一句。”

張厲卻不甘心,突然跨前一步,冷笑道:“既然陸家如今連個主事之人都拿不出來,還配位列九大家族?依我看,不如就此除名!”

全場驟然寂靜。

“張厲”葉震北厲聲喝止,“休得胡言!”

張厲卻充耳不聞,繼續咄咄逼人:“陸家既然已經沒落,就該識相些。東麓靈礦的份額,各大坊市的產業,都該讓出來給有能力的家族分擔!”

陸隱負手而立,嘴角勾起冷笑,道:“我爺爺陸遠山尚在,築基中期,可斬同階!眾所周知,我陸家還有築基丹,再出築基,只在早晚之間。張家不過百年傳承,我陸家卻是八百年底蘊,張厲,我問你一句,你哪來的底氣?敢輕言讓我陸家除名?”

張厲臉色鐵青,獰笑道:“好!很好!既然陸少主如此自信,可敢與我比試一場?若你輸了,陸家就此退出九大家族!”

“張厲!”張玄冥佯裝呵斥,眼中卻閃過讚許之色。

葉震北老神在在,不再製止。

陸隱環視四周,看到各大家族代表或玩味、或擔憂的目光。但很明顯,各家都未出聲阻止,甚至樂意看到兩家正面衝突,藉此試探陸家的底蘊。

明面上看,陸隱練氣六層,張厲練氣八層,僅兩層之差。但實質上,二人乃是練氣中期和練氣後期的區別,除了靈力上限差別較大,最大的區別,便是練氣後期可產生魂力,戰鬥方式和手段與練氣中期都不在一個層面上。

這是都想將爺爺逼出來,看看陸家的底牌啊。

看來,這一戰無法避免。

陸隱緩緩捲起袖口,道:“可以。不過若是你輸了...又作何說?”

“若是我輸,陸家自然可繼續留在九大家族,至少我張家再無異議。”張厲冷笑道。

陸隱笑道:“張家真是打的好算盤,你練氣後期提出和我練氣中期比試,贏了讓我陸家除名,輸了卻只是‘再無異議’,真是可笑至極!

不如咱們換一換,若是我贏了,你張家從九大家族除名,讓出東麓靈礦的份額和各大坊市的產業;若是我輸了,張家繼續留在九大家族。這樣如何?”

張厲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突然喊道:“那咱們就賭張家和陸家在東麓靈礦的份額。你敢是不敢?”

陸隱朗聲道:“好!就賭東麓靈礦的份額!”

他轉向秦福,拱手道:“秦前輩德高望重,不知可否為我等做個見證?”

秦福眯起眼睛,緩緩點頭:“老朽願為公證。”

張家自無不可。

張玄冥迫不及待的從懷中取出一張靈契,將契約內容書寫進去,給秦福觀看,張厲和陸隱各自打入印記,然後張玄冥和大管事陸忠分別取出家族印章上印。

契約即成。秦福隨手將靈契收起,道:“準備比試。”

“請!”陸隱從大管事手中接過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刀。

刀身細長,刀口泛著寒光,一階極品靈器。

刀名“聽浪”。

張厲獰笑著祭出一柄漆黑重劍,劍身上纏繞著詭異的黑氣:“噬魂劍?!”

場邊頓時一片譁然。噬魂劍乃是張家鎮族之寶,能吞噬對手靈力,乃是二階極品靈器,沒想到竟交給了張厲。

陸隱毫不在意。此劍威能雖強,張厲又能發揮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