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全身於腫,恢復到苗條、瘦削的黑彪,在聽完紫蛟的講述後,總算知道了,在自己入定養傷期間,紫蛟和武仁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可是,看著眼前那黑沉沉的,一望無際的海底。

黑彪心裡還是有些陰影的,小心警惕著,道:“海!海!又是海!紫蛟,在這片海域裡,該不會又有那什麼,大章魚吧!”。

說到大章魚,黑彪心有餘悸的向周圍看了看,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可告訴你啊!如果,如果在這片海域裡有大章魚,那在遇見之後,我立馬就逃走。絕不會停留下來,與你一起對付它!因為那大章魚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怕了!”。

對於黑彪的心理陰影,紫蛟能理解,但卻沒辦法苟同。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正是需要幫助,也需要小心的時候。

於是,在看見黑彪還心有餘悸的,不敢踏前一步之後,他立馬一個甩尾,抽在了黑彪的身體上。

然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你這隻病貓,還真是病貓啊?當初,在老家的時候,面對著那大章魚,你竟然連躲都不知道躲。現在,我管你死活!你要是再這麼沒用,也幫不了主人分毫的話,那你還是回老家去,在你那山林之中做你的山大王吧!”。

“我,我知道了!”

妖族裡,遵奉的向來都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黑彪雖然不覺得紫蛟和武仁,是那種自私自利的人,也不覺得他們會真的不管自己的死活。

但在他看見,武仁現在都已經昏迷了,而紫蛟似乎還受了些輕傷之後,他小心翼翼的警惕著,向周圍打量了會兒,道:“紫蛟,咱們能不能先回岸上,等主人恢復了之後,再找個地方藏起來修行?畢竟,實力不濟,到了那兒也是要被欺負的!”。

紫蛟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道!但主人昏迷了,我現在要看著他,誰去找島嶼、陸地,找地方躲藏、休息呢?你以為我會分身呢?”。

黑彪道:“那,我,我,我去吧!”。

“那你還在那兒等什麼呢?快去啊!”

剛才,黑彪原本只是想客氣一下,但看紫蛟跟本不領情的,一開口就將他的後路給堵死了,他無可奈何的,滋滋的看著紫蛟,就這麼不情不願的從海底升上了海面,升上了高空,利用自己那金丹境的眼力,遠遠的瞭望了出去。

遠遠的,在那足有數百里遠的一處海面上,黑彪看見,一個小小的黑影,正在海面上載沉載浮的,似乎隨時都會被那滔天的海浪淹沒一樣。

但看那處黑影始終存在,黑彪這個少有駕臨海面的陸地生物,立馬以為,那道黑影必定是海島。

當下欣喜的也沒有靠近過去,仔細的檢視一番,就立馬咚的一聲,重新回到了海底下,找到紫蛟和武仁,將自己看見了黑影的事兒說了。

順帶著還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道:“紫蛟,你說,那處黑影,該不會就是陸地吧?”。

紫蛟道:“不知道!但,我們可以靠近過去看看!區區數百里,還不算太遠!”。

黑彪道:“那倒是!那,我在前面帶路,你帶著主人隨我來!哼!”。

“轟隆隆!”

脫離了海面,在空中駕馭著雲層,託著武仁的身體,迅速的靠近到黑彪所說的那道黑影,紫蛟遠遠的,隔著十數里距離就可以看清楚,眼前那道黑影那裡是什麼島嶼?

那根本就是一隻異種的,體型巨大的海歸!

但因為身上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金丹境,身體也因為修為的增長,而長大到了一個陸地無法承載,而不得不跨入海面,繼續生存著,在海里變成了一塊移動的陸地!

看那隻巨大的海龜,似乎也發現了自己三人的蹤跡,紫蛟也不再隱藏的,立馬顯現出身形。

但在顯現出身形之後,立馬向那隻體型,足有數十里巨大的海龜行了一禮,道:“請前輩見諒!晚輩主人,因為遭遇了一些意外,昏迷了!晚輩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不得不就近找塊陸地,讓他可以平躺著休息。但是在沒想到,晚輩剛才看見的陸地,竟然是前輩,您之身軀所化。打擾了!”。

那隻體型巨大的海龜,在看見紫蛟之後,那雙淹沒在海里,又像是鑲嵌在岩石裡的眼珠,慢慢眨了眨,道:“哦!剛,才,我,看,見,的,那些,人,原,來,是,你,們,啊!想,要,休,息,就,上,來,吧!”。

紫蛟道:“謝前輩!”。

“譁,啦啦!砰咚!颯颯!”

看那些海浪嘩嘩的,拍擊在那隻海龜的臉上、身上,然後散成一捧捧的水花,重新跌落在海面上,變成了大海的一部分,但那隻海龜卻始終一躲不躲的,就這麼任由著它們不斷的拍擊,不斷的跌落,然後又不斷的拍擊,不斷的跌落。

黑彪緊跟在紫蛟身後,嗖嗖的降落在,海龜那足有數百丈高的,凹凸不平的龜殼上,道:“紫蛟,你,你怎麼就不怕這傢伙忽然發難,將咱們,將主人,要知道,它再怎麼也是一隻金丹後期的大妖啊!”。

“小人之心,君子之腹!哼!”

“我,我,我又怎麼了?剛才,我難道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