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關羽那輕蔑的笑聲,呂布心下雖然憤恨,但卻也對那漫天箭雨無可奈何的只能等到身後援軍趕來,道:“你···好···好···好···呵呵···哈哈···無恥小兒!你們且莫要讓本將軍找到機會,要不然本將軍定不饒你們的,你們誰也休想從本將軍手下保住一條性命!”。

關羽道:“想要某關羽的性命,某在此隨時恭候!但···怕只怕你呂布沒有那本事的,某怕你是連著成千都上不來呀!眾將士···爾等說···是也不是啊?啊···哈哈···”。

“是···是···是···”

若說關羽武藝了得,他開口嘲諷自己幾句,呂布心下雖氣,但卻也知道自己對人家無可奈何的只能乾生氣,但聽得城牆上那些散兵遊勇竟也敢嘲諷自己,他心下氣極的只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好···好···好···呵呵···關羽,你們與本將軍等著!本將軍絕不與爾等善罷甘休的,本將軍若是不能取爾等項上人頭來撒氣,那某便不是呂布呂奉先!”。

關羽道:“甚好!某關羽便在此等候著你的,你呂布若是當真有那本事,那便儘管來取某這項上人頭便是了!哈哈···眾將士,吾等趕了一天的路,這會兒既累又餓的,吾等便莫要陪著那三姓家奴在此淋雨的,吾等且回屋去用膳、歇息吧!”。

“諾!將軍!”

看著關羽與城牆上的敵軍一個個離開,且連方才那敞亮的火把也一一消失了,呂布心下驚疑不定的只一步也不敢靠近,道:“這關羽的葫蘆裡到底在賣的什麼藥?方才還真氣勢洶洶的放箭,欲至本將軍於死地,可是此時卻又···不好···西城···他們這是要逃···華榮這廝誤我大事!關羽這廝若是自此西去到得洛陽,那義父即便是親自殺了他們卻也會怨怪本將軍辦事不力的,到時候少不得卻會斥責某一翻!且還有可能會不再將貂蟬···華榮···華榮···”。

“末將···末將在···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你···”

聽得身後忽然響起“噗噗”的悶響,以及華榮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呂布心下氣惱,但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洩的只能將手裡的方天畫戟重重的往地上一頓,道:“你們怎麼不來得更晚一些?關羽那廝這會早該從西門離開了的,本將軍即便是想搬開這些沙石追趕上去也不能了!”。

華榮道:“將軍···不是···不是屬下不想···而是屬下···屬下等的坐騎比不上將軍您那赤兔馬快的···樹下即便是想···”。

呂布道:“好了!好了!莫要多說了!你速速命人修建、穩固城門,千萬莫要再讓這等事情發生,要不然本將軍即便是有心想要在太師面前保你性命也不可能了!”。

華榮道:“是!將軍!末將明白!來人···速速去周圍搜尋一下···看那走散了計程車卒還有多少的···將他們儘快招納回來···然後再將城門修繕釘牢一些···快去···”。

“諾···將軍···”

眼看著自己這麼上萬鐵騎匆匆的從汜水關趕來,然後卻什麼也沒做便奪回了小城,無論是呂布還是華榮都感覺自己積蓄了滿腔的力量卻打了個空的,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而便在他們感覺著難受、鬱悶的時候,那自西城門離開了小城的劉備、關羽和張飛三人,他們知道從汜水關到洛陽之間頂多也不過是百多里地之遙的,若是走大路定然瞞不過洛陽的探子和呂布的追蹤,所以他們自出城之後便一路循著小路前進!

而也便在他們抄小路想要在董卓之前趕到潼關,截斷董卓唯一的退路之時,此時的皇宮,董卓看著眼前那金碧輝煌、寬闊無傾的皇宮,以及身旁那足有數十名之多的護衛、宮女,以及皇后、皇妃、公主,他忽然感覺眼前的這一切似乎離得自己很近···很近的,仿若是隻要自己一伸手白你呢呢過將它掌握在手裡;但待他眨巴了眼睛再去看它時,它卻又彷彿離得自己很遠···很遠的···便好像自己用盡了一生的力氣去觸控它,但卻始終觸碰不到它一絲絲邊沿的,便好像它與自己是屬於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一樣!

且看著那遙遠的距離上,一張由黃金鑄就,龍頭為扶手的金黃色的椅子,他忽然卻長嘆了口氣,道:“黃帝?嘿嘿···什麼是皇帝?權臣?什麼又是權臣?老夫半生征戰,最後好不容易才換來了一個區區的驃騎大將軍的稱呼,但到最後卻還是要被那坐在這般黃椅子上的黃毛小兒任意羞辱,被那自以為是的書香門第、豪門貴族瞧不起!可是最後卻不還是都被老夫一一踩在腳下的,這會兒全都要看老夫的臉色行事!什麼皇權···什麼高門大閥···全是笑話···全是笑話···哈哈···哈哈···可是···老夫呢?老夫出身鄉野,經過這麼半生的殺戮征戰才好不容易到的今天這個地步,可老夫最後卻又是為了什麼呢?”。

說到這兒,董卓抬眼在身前那些模樣極是漂亮、身段也極是窈窕豐腴、身份曾極是高貴,但這會兒卻只是自己的階下囚,且自己隨時可以決定他們生死的女人們身上掃過,然後嘿嘿卻冷笑了起來,道:“女人···女人···全都是女人···縱觀老夫這半生以來,為的全都是女人!可到最後···這些女人的心卻從來不屬於老夫的,她們此時只怕恨不得讓老夫立馬去死的,那老夫以後便再也不能欺辱她們了吧!女人···女人···多情善變是女人!冷血絕情也是女人!老夫這半生雖然都是為了女人而活,但卻從來也沒有看明白過女人的,難道這世上的女人心便當真如此難懂嗎?啊···哈哈···”。

“稟太師···所有金、銀、珠寶和車輛、馬匹都已經準備好了的,只要太師一聲令下,那吾等便可以出發了!太師···”

董卓道:“準備好了!呵呵···哈哈哈哈···好了···準備好···那便燒吧!記住了···一絲絲東西也不許給盟軍留下的,哪怕是半片瓦片也不行!明白嗎?”。

“諾···太師···”

“太師···不能燒···不能燒啊···太師···洛陽乃我大漢國都···你千萬千萬不能燒啊···太師···”

看著那些個平日裡盡在裝死的、大漢朝的“孝子賢孫”們,看著他們這會兒見得自己要火燒洛陽,一個個全都要麼便憤怒的瞪視著自己,要麼便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著,董卓冷眼看著他們只道:“求我?你們這會兒終於求我了?嘿嘿···那你們平日裡都在幹什麼?老夫請你們出來維護我大漢朝朝綱,讓你們幫忙穩固政局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全都在裝死的,誰也不肯幫著老夫!但是這會兒呢?這會兒眼見著盟軍便要攻打道洛陽了,爾等心裡都高興的只恨不能讓老夫立馬死去,你們以為老夫心裡不知道嗎?啊···”。

董卓話剛說完,人群裡忽然卻衝出來了一人,且一上來便手指戳戳的指著董卓咬牙切齒的道:“董卓匹夫···你這喪心病狂的奸臣賊子···你平日裡獨佔朝綱···欺辱皇室也便罷了!但你今日竟敢火燒洛陽,毀我大漢國都!你當真是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逆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