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周圍的人盡將杜婉茹當做是大小姐、小公主一般的照顧著,呵護著,但從來沒有人像趙柔這樣與她說話的,一開口就將每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念想說了出來,這讓她一時間有些被問住了的,好半天也回答不上來!

而趙柔看著她那被自己給穩住了的,驚愕的模樣,深深的嘆了口氣只道:“婉茹,在這個世上但凡只要是還有一點良心的人,他們最擔心的從來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親人!那些已經死了的,或者是還活著的親人!而我之所以讓那幾個不怕死的傢伙去送死,為的不是讓他們去死,而是為了讓他們那些還活著的親人有機會可以活命!你明白嗎?婉茹···”。

杜婉茹道:“可是···可是···姐姐,咱們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有權利活著的,而咱們卻要讓他們···讓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的去死!咱們···咱們這麼做會不會太自私了?柔兒姐姐···”。

趙柔道:“自私?人如果不自私,那他大概已經不能太算是個人了吧!婉茹,你如果想罵我,那就罵吧!姐姐在聽著呢!”。

杜婉茹道:“柔兒姐姐···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呢?虧得婉茹還將你視做是自己的親姐姐,可你卻···難道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有些太冷血了嗎?柔兒姐姐···”。

曹博士道:“住口!婉茹,你不能這麼說她!她剛才說的話雖然是有些近乎無情,但那也是為了我們好!”。

杜婉茹道:“可是···曹伯伯···柔兒姐姐她···”。

曹博士道:“噓···小婉茹,你接下來想說些什麼我都知道!但為了能讓更多的人活下去,我還是會決定聽從她的吩咐,讓他們去“送死”!”。

杜婉茹道:“曹伯伯,怎麼連你也變得和她一樣的,難道你就不覺得···”。

曹博士道:“好了!婉茹丫頭,你先不用說這麼多,你且先聽我把話說完,然後咱們再行議論好不好?”。

杜婉茹道:“沒什麼好議論的!像這些故意讓人去送死的命令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下的!”。

曹博士道:“丫頭,你呀你···善良沒錯!但有時太善良卻會害死不少的人呢!呼···婉茹丫頭,你有想過嗎?李家的人他們到底是善良的,還是冷血的?他們到底是來殺咱們、來殺祖星上的所有人的,還是故意來請咱們去他們家做客的?”。

杜婉茹道:“那當然是來殺咱們的了!三年前他們九層做過那樣的事兒,他們現在怎麼可能反過來請我們去他們家做客的,他們不一個個將咱們全殺了就算不錯的了!曹伯伯,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的?你這麼無緣無故的怎麼卻會問婉茹這些問題?”。

曹博士道:“是嗎?丫頭你也知道李家的人不會放過咱們,那他們會放過那些一直跟隨在咱們杜家身後,甚或是一直在為我們杜家工作、出力的其他人嗎?”。

杜婉茹道:“這···他們與李家的人又沒有什麼過節,我想他們應該不至於會為難他們吧!”。

曹博士道:“你想?那也只是你想而已!你自己剛才不是也說了,李家的人既然能做出三年前那樣的事兒來,那還有什麼事兒是他們不敢做,不會做的?我也是···人家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而丫頭你是一個從小不缺衣少穿的大家小姐,所以你也不知道窮人的痛苦,更不知道在那些自以為是的“高貴”的大家族眼裡,窮人和平民只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賤民!他們的性命從來都不是性命的,只要他們願意,那他們就隨時都可以肆意的剝奪和殺戮!至於李家···嘿嘿···婉茹丫頭,你如果想看著整座城裡的人,包括你媽媽和你現在看到的···整個基地裡的···還有員工宿舍裡的所有人,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因為你的無知和仁慈而一個個···一個個慢慢地去死吧!”。

杜婉茹道:“那···我···我難道真的錯了嗎?柔兒姐姐···”。

趙柔道:“婉茹,我剛才不是說了,善良並沒有錯,仁慈也沒有錯!錯的是你不該對你的敵人,對你的死敵仁慈!尤其是一些自以為是、毫無人性的畜生!你明白嗎?”。

杜婉茹道:“可是···柔兒姐姐,李家的人無論怎麼壞,但他們也是人吶!而且宇宙艦上的人是無辜的,咱們怎麼能為了讓自己活著就肆意的讓他們為我們去死呢!柔兒姐姐···”。

趙柔道:“你···你這丫頭,本來我還挺喜歡你的,但是現在我卻開始有些討厭你了!因為你這樣的人除了害人之外是真的一無是處!老頭,你們自己的事兒你們自己決定吧!我不管了!反正到最後死的人又不會是我和武哥哥!哼!”。

杜婉茹道:“我···柔兒姐姐你別走···你別走啊···柔兒姐姐···曹伯伯···”。

曹博士道:“別叫我!老東西,咱們繼續這麼做下去還有意義嗎?在人家的眼裡,咱們原來只不過是些冷血無情的劊子手而已!嘿嘿···杜家···杜家的實力有多強?它能敵得過李家的艦隊嗎?我老頭子的實力雖然不強,但我只要能跟著那小子和那丫頭一起離開,那在祖星上至少還有我的一席生存之地的,不用在這兒等死、受氣!哼!”。

杜仲道:“學長,大小姐她現在還只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而已!她一時間不明白你們的苦心那也是因為她的年紀還小,對世事的殘酷經歷的還不多!所以···學長,對於大小姐剛才所說的話,杜仲向你道歉!還請學長不要將大小姐剛才所說的話放在心上!而且,大小姐既然不忍心下這樣的命令,那就讓我來吧!”。

曹博士道:“你···學弟,你明明知道這不是誰來下命令就能解決的問題,這是咱們服務的主人家自己的內部矛盾!如果我們服務的物件是個通情達理、殺戮果決的人,那我們或許還有幾分殺出去的希望!但如果她是這麼個愚昧無知的···一心只想著什麼善良···仁慈···的傢伙,那我們還有出去的必要嗎?咱們還不如就這麼被李家的人全殺了的,免得被人家活捉了之後卻還要多受些無謂的折磨和痛苦!”。

“學長···”

雖然杜仲也很想為自己的主人家杜婉茹做一些解釋,但一想到不只是杜婉茹,就連自己喜歡的女主人秦素梅也是一樣的,有時候會泛起一些莫名其妙的、毫無節制的仁慈,他忍不住只為此長長嘆了口氣,然後才續道:“學長,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我也不多說了!接下來你就說咱們該怎麼辦吧!接下來的惡人就讓我來做,接下來的命令就由我來下就是了!至於他們···如果他們要怨恨,那就怨恨我吧!這一切都與大小姐和夫人無關!更與學長你無關!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