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許攸竟敢反駁自己的話,袁紹心下不悅,但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的,怕在自己屬下面前失了儀態,道:“哦···子遠此話何意?”。

許攸道:“子遠的意思是···主公,倘若是您···得了一份可以號召天下兵馬的聖旨,那你可會輕易將它交與別人的,而自己卻只能在一旁看著別人建功立業,封狼居胥呢?”。

袁紹道:“這···當然不會!我大漢承平數百年,除了關外那些蠻夷偶有冒犯之外便少有戰事的,如今好不容易竟有董卓這等不知死活之人竟敢起兵進犯皇都,挾持當今聖上,這恰是我等建功立業、拜將封侯之絕佳良機的,某如何卻會如此愚蠢的將那聖旨送與別人!”。

許攸道:“如此便是了!主公,您想啊···阿瞞這廝既然敢刺殺董卓,且還與那老狐狸王允談妥了條件的,以此換得這麼一張聖旨,而你卻想讓他這麼輕易的便將那聖旨拿出來,然後讓他在一旁看著您建功立業、拜將封侯,您覺著他會答應嗎?”。

袁紹道:“自然不會答應!可他若不答應將聖旨交與某,那待吾等起兵之時如何卻能名正言順的統領天下眾將?進兵洛陽?”。

許攸道:“主公多慮了!阿瞞他只是說此時不能將聖旨交與主公,但卻不是說起兵之時也不能將聖旨交與主公啊!”。

袁紹道:“子遠,你這話的意思是···”。

許攸道:“明日啟程,趕赴鄴城!”。

袁紹道:“明日啟程,趕赴鄴城?”。

許攸道:“不錯!主公,以子遠之見,此時大漢權臣主政、皇室衰微,天下紛爭繞繞,無一處可以安生,故而,子遠以為,我大漢江山怕是國詐將斷,大廈將傾矣!而主公您若想在這亂世之中佔據一席之地,進而與天下群雄爭鋒,逐鹿中原,那卻需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謀奪天下之基石地盤!”。

袁紹道:“地盤?子遠,你這意思是···想讓某佔據鄴城,然後以此為基石發展勢力,與天下群雄逐鹿,定鼎中原?”。

許攸道:“不錯!主公,子遠確有此意!”。

袁紹道:“可是···子遠,當今天下,誰人不知欲得天下,必佔關中、川蜀!吾等即便得了鄴城,但卻不具帝王之相的,將來如何與天下英豪爭鋒?”。

許攸道:“誒!主公,雖然自古以來雖有得關中、川蜀者的天下之說,但那卻不是必定的,鄴城自古以來不也曾出過許多帝王,稱雄一方嗎!再者,主公,那川蜀之地此時正被那劉璋佔據著,吾等如何佔據?而那關中此時乃是我大漢國都,被董卓盤踞,吾等只憑自己一己之力如何將他擊敗,取我大漢而代之?而若果真是那般的話,只怕那將要被天下群雄討伐的便不是董卓,而是吾等了!所以子遠以為,鄴城乃是吾等割據天下最合適不過的根基之地,逐鹿之地!”。

袁紹道:“如此···”。

“本初···子遠···你二人過門不入的,在哪兒念念叨叨的盡說些什麼呢?”

聽得曹操叫喚,許攸伸手在自己胸前按了按,道:“主公,此地人多,非是商議之地,且阿瞞那廝還在旁邊的,咱們不若待回去之後再詳細計議如何?”。

袁紹道:“子遠此言甚合吾意!哈哈···阿瞞···你這廝···虧得你竟有那膽子刺殺董卓!某當初若在,那定然不會讓你獨得天下讚譽的,少不得也要與你爭持一翻的,看看是誰先殺了董卓,為我大漢皇室,及天下百姓誅除了那篡位之賊!”。

曹操道:“本初謬讚了!某當初哪有那膽子刺殺董卓!但只是當初某一時不慎被王允那老狐狸給算計了的,他悄悄的竟然叫人送來了一副名帖,說是請某道他那府上去做客的,且還有要事相商!所以某那時不曾多想的便去了!可當某到得他那府上時,他屏退左右便悄悄的與某說,讓某想辦法殺了董卓,匡扶我大漢劉氏皇族重新掌權!可某那時候也只不過是個御林衛小校的,那裡卻有這麼毒機會靠近董卓?且那董卓日夜都有許多護衛傍身,以某這三流的武藝又如何能在眾多護衛的保護下靠近到董卓的身邊,且還要誅殺了他這等在軍中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老將?”。

袁紹道:“可阿瞞你後來不還是去了的···怎樣?阿瞞,你當時可曾得手的,那董卓可曾被你刺傷?”。

曹操道:“刺傷董卓?本初,你便道某當真有這麼傻嗎?某當時若真個刺傷了董卓,那某隻怕是再也出不了太師府的,此時只怕也見不到本初和子遠你們了!哈哈···”。

袁紹道:“什麼?阿瞞你··你沒有刺殺董卓?那為何洛陽各處都張貼著阿瞞你的通緝令的,且連那老狐狸王允竟也相信你刺殺了董卓,且還與袁家等洛陽各大權貴都說是你刺殺了董卓的,以此激勵了天下所有反董之勢力?”。

曹操道:“那還不是···本初,這太守府上的家丁、丫鬟當真便如此的慢待與某嗎?子遠方才吩咐了這許久的,可為何到現在卻還不曾有吃食和酒菜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