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董卓之所以如此著急的將王允召進宮來,為的只是看一看他的態度和反應,以便以此揣測他是否與那曹操有所勾結的,然後才好將朝廷裡那些胸懷異心之人全部剷除,但這會兒看著王允那滴水不漏的表演,他心下對著老狐狸也有些拜服的,暗暗的點了點頭只道:“好了!王允,你也莫要在老夫面前信誓旦旦的,咱們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你這老狐狸也休要在老夫面前裝蒜了!呵呵···”。

王允道:“這···太師您即不肯相信,那王允卻也無話可說的,不過,太師,據王允所知,昨日,那曹操的確是命人將自己府裡的丫鬟和家丁全都遣散了的,原來卻是早便知道自己的事蹟遲早會敗露,所以才特意將···將···王允無知···王允該死···王允在知道這些訊息的時候便應該及早稟報與太師的,但王允卻沒有及時警覺,害得太師您險些遭了曹操那逆賊的暗算!王允無知無能,請太師治罪!···”。

董卓道:“好了!起來吧!司徒大人,你、我即將結為親家的,此時便不用行此大禮了吧!”。

王允道:“成···成為親家?太師,您···您這話的意思是···”。

董卓道:“怎麼?司徒大人,難道犬子沒有告訴你,他已經喜歡上你們家女兒的,且還求著老夫明日便到你們府上去提親嗎?”。

王允道:“這···太師,奉先將軍他倒是曾與王允說過,但將軍他只是說您明日會到鄙府上拜訪的,卻沒說是提親吶?大人···”。

董卓道:“是嗎?按你這麼說,那只是犬子他一廂情願的,你司徒王允卻是看不上犬子了,是嗎?”。

王允道:“不不不···太師誤會了!小女高攀奉先將軍尚還高攀不上的,王允又豈敢瞧不起將軍,瞧不起太師呢!不過,太師,奉先將軍她與小女也只見過數面的,咱們便這麼快的提親、娶親,這會否有些太是倉促了呢?”。

董卓道:“倉促?老夫乃是兵家出身,講究的便是一個兵貴神速的,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倉促!且老夫那犬子既然喜歡上了你們家的女兒,那便需儘快娶回家的,免得日常夢多,到時候卻還讓得你這老狐狸想出個辦法來推搪!”。

王允道:“太師言重了!王允豈敢···豈敢···不過,太師,您若是沒有別的吩咐的話,那王允這便立馬回府去吩咐家丁、丫鬟張燈結綵、灑水打掃的,以待太師您與奉先將軍明日駕臨鄙府!”。

董卓道:“好了!你且回去吧!老狐狸···哈哈···”。

王允道:“是!王允告退!太師萬福!”。

看那王允說著,卑躬屈膝的彎著腰後退了數步後才轉過身走出了大殿,董卓想到此次與他的會面雖然僅只這麼短暫的片刻,但卻從中得到不少訊息的,看著他那瘦削的背影只不住的冷笑著,道:“洛陽城裡的這些老酸才果然沒有一個是省心的!明明早便知道那曹操在遣散家奴,準備刺殺老夫,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前來與老夫報信,便連老夫那些屬下也···哼···顯然,他們之所以要故意的隱瞞著這些訊息,那是想讓老夫死呢!嘿嘿···看來,老夫還是太仁慈了,殺的人也太少了的,待奉先娶親之後是不是也該找些人出來豎一豎老夫的威風了!嘿嘿···”。

然而,便在董卓如此唸叨著的時候,那已經出了大殿的王允,他同樣的竟也冷笑著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大殿,想道:“董卓呀董卓···任你老奸巨猾、嗜殺成性,但卻不知人心向背,且也最是違逆不得的,你若順著它,它便可以讓你呼風喚雨,光芒萬丈,但你若是逆著它,那它便會讓舉步維艱、寸步難行!所以···你殺吧···殺吧···最好能將洛陽城裡眾多高門大閥全都殺了個遍的,到時候某卻看你還能如何在這洛陽城裡待下去···嘿嘿···”。

如是想著,王允心下志得意滿的只裝作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然後出了皇宮,出了內城,回到了王府,而那匆匆的謀劃著刺殺了董卓,且在失敗了後又匆匆的逃出了洛陽城的曹操,他這會兒只帶著曹仁一個人的,看著路口那正嚴厲搜查過往路人的官兵,心下害怕的只帶著曹仁匆匆的躲進了旁邊的樹林,道:“這該死的董卓!動作這麼快!曹仁,咱們快走!此地實在不宜久留的,若是仍啊那些官兵發現了咱們,那咱們便死定了!快走···”。

曹仁道:“可是···大哥···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咱們···咱們騎著馬走了這麼久···且···且這會兒連馬都累死了的···而咱們···咱們此時卻才剛走出洛陽的地界···這···咱們這卻還要逃多久的才能歇息呀···大哥···呼呼···”。

曹操道:“還要逃多久?這個某也不知道!但某隻知道咱們若是繼續呆在這兒定然不會太安全,且也離得大路太近了的,一旦被人發現了咱們的行蹤,那你、我只怕立馬便會被人抓起來送回洛陽的,然後被董卓那廝凌遲碎剮、五馬分屍!”。

曹仁道:“可是···大哥,咱們在洛陽城裡本來混的好好的,可為什麼卻一定要聽王允那老狐狸的話去刺殺董卓呢?這會兒可倒好,官職···官職沒有了,曹府···曹府被遣散了,且你、我現在還落得個被人到處通緝,幾無絲毫藏身之地!咱們這樣真的值得嗎?便為了···為了王允那老狐狸的一句話,以及這片···這片該死的破布!哼!”。

曹操道:“破布?嘿嘿···曹仁,你與哥哥同時一個爹生出來的兒子,可你這腦子怎麼便不開竅呢?破布···你現在看它雖然只是一張破布,但將來卻是讓你、我可以重新掌權,加官進爵,甚至是封侯拜相的聖旨!明白嗎?你這豬腦子!嘿嘿···”。

曹仁道:“可是···大哥···”。

曹操道:“好了!你這小子別在那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了,咱們既然已經刺殺了董卓,那現在便已經沒有退路的,唯有堅持下去才能看到明日的太陽!快走吧!前面應該會有些村戶人家的,待到了村野,遠離了大路之後咱們再找個地方食用些膳食,歇一歇!”。

曹仁道:“知道了!大哥!嘿···”。

聽得曹仁那一聲不甘的嘆息,曹操無奈的只搖了搖頭,然後便又繼續向前,向著那遠離大路的方向走了過去,且似乎上天有些可憐他們的,在前面果然降落了個莊戶人家在等待著他們,且看著那前後幾進,人聲揚揚的莊戶,曹操猜測這定然是某家大戶人家居住著的,家裡的家丁丫鬟定然不少,所以他也不敢貿貿然靠近前去的,躲在暗處只悄悄的觀察著,道:“曹仁,你看···前面便有一戶人家,且他們此時似乎正在蒸煮膳食的,咱們待夜深了,莊戶裡的人全都歇息了之後再悄悄的翻牆進去,偷些吃食!且只要過了今夜,咱們明日便可逃離洛陽城的管轄範圍的,到時候那董卓在想找到咱們便沒這麼容易了!”。

曹仁道:“話雖如此,但是···大哥···”。

“唾···你們兩個給某站起來···鬼鬼祟祟的躲在這兒···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聽得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曹操和曹仁感覺著自己胸腔裡的一顆心整個都提了起來的,手握劍柄便慢慢的站了起來,準備趁那人不備之時一劍殺了他,但當他們站起身來時卻見那人竟是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的,且一看自己兩人站起身來便悄悄的後退了數步的,小心翼翼的警惕著隨時準備逃跑,曹操當下無可奈何的只想道:“此地離得那莊戶太近,這老頭若是一聲吶喊,莊戶裡的人立馬便能聽見趕來的,到時候某即便是想要逃走都不能了!那不若便先穩住這廝,然後再想辦法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