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小楊磊在聽得趙柔那已經是“明示”般的提醒後,戰爭再起的只如是在那起風泛潮的大海里跑船一般,顛簸跌宕的只待風停雨歇之後才摟著懷裡的兩個可人兒沉沉的睡去;而雪兒自因著上次與小楊磊保持著那奇怪的姿勢修行得了好處之後,近些日子來每當要入睡之時便都忍不住與那日一般的,稍稍比趙柔霸佔了更多的小楊磊的半邊身子,然後才舒適安心的沉沉睡去!

同一片天空同一片月,同一片湖泊同一片地!

看著眼前那一片漆黑寂靜的山寨,劉濤一個縱躍跳過那足有一丈來高的木珊欄來到山寨裡,然後但見周圍躺滿了許多山賊屍體的,一個個竟然都是那七竅流血的模樣,且漫步來到其中一具屍體旁摩挲按擠了數下,他心下了然的只輕聲說道:“五臟碎裂,七竅流血!這的確是中了那李嫣然音波功的死者應有的跡象!劉仁那廝所在的伏牛山山寨雖然離得這兒不遠,但以李嫣然那個女人的聰明,她應該能猜到我在得到訊息之後會立馬從洛陽快馬加鞭的趕過來的,這會兒想也應該不會再在這附近繼續逗留才是!只可惜那陸老頭不肯幫忙,要不然想要找到李嫣然那個女人卻要容易了許多的,這會兒也不用本座傷腦筋了!哼!”。

如是說著,劉濤向東、南、西、北看了一眼後只頓了頓,道:“沒有了陸老頭和那“廝”的幫忙,那不若便先去那彭城裡探聽些訊息後再繼續找尋吧!李嫣然人人都道見過你真容的人都已經死了!那本座倒是要看看,看你是否真的能殺死本座,又或是你背後的那“帝一”可能戰勝本座身體裡的那“廝”的,然後好讓本座從此脫離那“廝”的束縛!彭城···嘿嘿···”。

而也便在劉濤如此唸叨著的時候,北面,在那離得彭城足有數百里外的一座山寨上,一道悠揚的琴聲忽然響起的,讓得那些在山門前守夜的一夥山賊從瞌睡中醒了來的,迷迷糊糊的只聽其中一人說道:“誰···琴···琴聲···喂···老四···你···你聽見了嗎···琴···有琴聲···哦哦···被二當家那個娘娘腔的安排著接連守了三天的夜,困死我了!”。

旁邊那人道:“去···去去···什麼琴聲···鳥聲的···別打擾老子睡覺!老子這會兒正困著呢!哦哦···咦···狗蛋···真的···真的是有琴聲?你聽···”。

那狗蛋道:“要不然你卻以為是老子在騙你呢!”。

那老四道:“可是···狗蛋,你難道便不覺得奇怪嗎?咱們這山寨本來便建立在偏僻的荒山野嶺裡的,連那些圍剿咱們的官兵和一般的樵夫、獵戶都不敢輕易闖進來的,可為什麼這麼大清早的忽然卻從山寨外面傳來的琴聲呢?”。

那狗蛋道:“這···對呀!琴聲?不好!老四,你可還記得前些日子其他山寨裡的兄弟曾傳來訊息說···”。

那老四道:“狗蛋···你的意思是說···這琴聲便是···”。

那狗蛋道:“我雖然還不敢完全確定,但是有備無患總比束手待死要強啊···老四···”。

那老四道:“那你說咱們卻該怎麼辦吧?狗蛋!”。

那狗蛋道:“怎麼辦?這個···琴聲···水···對了···老四···快走···水···水缸···咱們快躲到水缸裡去···水不傳聲···這樣那琴聲便奈何不得咱們的···快走···”。

那老四道:“可是···狗蛋···你看這些兄弟···咱們相處了已經年餘的···你難道便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全都被那琴聲殺死嗎?狗蛋···”。

那狗蛋道:“不忍心又能怎樣?老四,那人馬上便要趕將過來的,他若是發現咱們這山寨的山門前竟然連一個守衛的人都沒有,你難道便一點兒不覺著奇怪嗎?好了!快走吧!老四!要不然便來不及了!”。

那老四道:“可是···可是···狗蛋···”。

那狗蛋道:“別可是了···老四···快走···快跟我來···”。

極力的拉著那老四剛躲進水缸裡,狗蛋卻不知那悠揚的琴聲忽然一變的,變得有些銳利和激揚的只將山寨裡的所有人都驚醒了過來,且也讓得他們極是痛苦的捂著腦袋和胸口躺在地上哀嚎著,然後過不得片刻便都七竅流血的斷了氣的,讓得那本應該很是熱鬧的山寨在頃刻間竟然變得如此時的周圍的山林般的死一般的寂靜!

且便在山寨十數丈外,在那鬱鬱蔥蔥的、濃密的山林裡,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袍裡的,有些熟悉且嫋娜多姿的身影,她此時正盤膝坐在那樹頂上輕撫著手裡的古琴,然後感覺著加下的山寨裡已經生人氣息全無的,輕嘆了口氣只道:“一個人活著,與其像你們如此無知、茫然的被人驅使行惡,那還不若痛痛快快的死去,然後待到下輩子再找戶好人家投胎重新做人!諸位,李嫣然得罪了!爾等便都安心的去吧!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求富貴,但求心安!你們兩個能在臨死前醒來、躲開,這也算是你們命不該絕吧!不過一顆千萬莫要再做惡事、起惡念了!要不然你們以後可便未必有今日這般幸運的從我這手下活著離開了!呵呵!”。

聽得那悅耳的聲音遠遠的傳來,然後隨著那一聲長笑又漸漸的消失了,那狗蛋和老四從水缸裡爬出來只相互的對望了一眼,然後但聽那老四先開口說道:“狗蛋,她方才這麼說,莫不是她早便知道咱們躲在這兒吧?”。

那狗蛋道:“廢話!她若是不知道咱們在這兒,那她方才的那些話卻是對誰說的?且她說的“你們兩個”又指的是誰?笨蛋!快走吧!咱們這便回家孝敬老孃去!要不是因著老孃生了我這麼聰明個腦袋,然後咱們也沒有做過些什麼太大的惡事,要不然咱們這會讓便像他們那般的···廝···死···死···全···全死了···”。

看著眼前那些本來還在好好的睡著覺的昔日的弟兄,看著他們此時竟然東倒西歪的全都倒在了地上,且那七竅之中竟然都有一絲絲血絲留下來的,嚇得那狗蛋驚恐的只接連的退後了數步,然後才戰戰兢兢的與那老四對望了一眼,“啊”的一聲爭先恐後的吶喊著逃出來山寨。

而也便在這山寨變得空空蕩蕩的時候,那遠在數百里外太湖邊上的劉濤,他忽然聽得空中傳來一句話的,道:“你這個笨小子!北面···北面···那兒似乎剛死了許多人的,一道死氣正飄飄渺渺的向這兒吹了過來呢!笨蛋!”。

劉濤道:“北面?陸前輩···你是說···”。

那聲音道:“是我!是我!是我老人家!你這個笨小子!別再這麼憑多廢話的,快點兒趕過去才是正經!快點兒呀!”。

劉濤道:“是!陸前輩!”。

然,當劉濤趕到那離得太湖北面數百里之外的山寨時,看著山寨裡那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數百具屍體,知道自己此次又來晚了的,忐忑著只向空中喊道:“陸前輩,咱們來晚了!山寨裡的弟兄已經全死了!但那李嫣然的蹤跡卻還是絲毫沒有找到的,怎麼辦?”。

“怎麼辦?你這小子還真是個笨蛋呢!”

“篤···”

“哎呀···嘶···陸前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