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小楊磊提及客店,趙柔因著受傷吃痛,心下頗不痛快的只“哼”的一聲,道:“還說什麼客店不客店的呢?那個谷一虛長了這麼大個的子,且那武藝也還算可以的,不想竟是個這麼沒用的東西!便連那吃食裡被人下了藥都不知道的,這麼輕易的便被人全都給藥倒了!雪兒姐姐,我看咱們不若自己駕著馬車走吧!省的咱們這一路上卻還要反過來照顧他們這麼多人的,麻煩!”。

雪兒道:“可是,柔兒,你看這大晚上的,咱們這兒又是前趙村後不著店,這若不在那客店裡歇息那你卻讓咱們上哪兒去呢?再者說了,我與少爺咱們都不會綁馬車、駕馬車的,柔兒你莫不是想讓咱們走著路去那崑崙山吧?”。

趙柔道:“我還道雪兒姐姐你怕什麼呢?不便是駕馬車嗎?咱們不會可以學啊!雪兒姐姐你們等著,我這邊會客店去將馬車駕出來,然後咱們直往前走的待找到別的人家再歇息!只要咱們兜裡有銀子,那再怎麼的也不怕會餓著!不過,少爺,我看您還需先寫一封書信交給那谷一!要不然老爺和夫人他們這會兒什麼都不知道的,若是讓那谷一回去這麼一通胡說,那卻不是讓老爺和夫人他們更是擔心少爺您的安危嗎!”。

小楊磊道:“雪兒姐姐···”。

雪兒道:“哎!少爺!我看咱們便如小柔兒她說的去做吧!那谷一他們實在太是無用的,有與沒有也是一般!”。

小楊磊道:“既如此,那咱們這便一道回客店裡去收拾收拾,順便的也好借客店裡的紙墨筆硯給爹爹和孃親他們寫封家信吧!雪兒姐姐!”。

雪兒道:“嗯!小柔兒,你看這個矮胖子該怎麼辦呢?你看他這會讓一動不動的莫不是死了吧?”。

趙柔道:“管他死不死的呢!他若是不死,那咱們便得死了!咱們這還是快些回客店準備去吧!雪兒姐姐!你看這時辰已經不早了的,咱們若是在不著緊著些,那待咱們準備好後天都已經大亮了!”。

說著,趙柔自己一個人當先的便向客店走了回去,且待來到院子後面便將那馬車和馬匹架好駛到客店前,道:“雪兒姐姐,你們準備好了嗎?我這將馬車都給駕出來了,你們怎麼卻還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呢?”。

雪兒道:“柔兒你且在外面稍待,我這立馬便出來了!”。

順著雪兒的聲音進得後廚,趙柔卻看雪兒這會兒正在那兒煎著烙餅,她不解的只看著她,道:“雪兒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麼呢?咱們這不是馬上便要離開這兒的,你卻烙這麼些煎餅做什麼?”。

雪兒道:“傻丫頭!你這肚子難道便不餓呀?方才因著發生了那樣的意外,咱們三人誰也沒有用過晚膳的!柔兒,你且在外面再等一會兒!想只要再有一會兒這些烙餅便能好了!哎呀!柔兒···你這丫頭,才剛說著便吃起來了!小心別燙著!”。

趙柔道:“沒事兒!雪兒姐姐,我不怕燙!呵呵!嗯!好吃!”。

雪兒道:“你啊!柔兒,你這會兒既然有空,那不若便去谷一他們身上將那些裝滿水的水袋取來,免得路上口渴!”。

趙柔道:“啊···雪兒姐姐不說我倒是忘了!雪兒姐姐稍待!柔兒去去便來!”。

說是去去便來,但雪兒與趙柔到最後卻還是耽擱了許久的,只待將衣服、水囊和銀子等都準備好了才生硬的架著那馬車離開了客店,但只是在那路上再也沒有找到村落的,湊合著只在馬車上蓋著被子歇息了一夜!

而此時的客店裡,谷一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然後發現自己不知怎麼的竟然在那過道上睡著了,他晃了晃那還有些疼痛的腦袋只自過道上站起身來,道:“我···我這是怎麼了?雪兒···遭了···少爺···少爺和雪兒姐姐他們怎麼全不見了!昨夜我···是了···藥···”。

想到自己昨夜不知不覺的竟然中了人家的圈套,然後莫名其妙的便在這二樓的過道上睡了一宿,以致使到現在卻是連自家少爺的安危如何,此時到那兒去了卻都不知道的,谷一急急忙忙的只自二樓下來將所有人叫醒,道:“別睡了!別睡了!快起來!你們全都給我起來!起來!少爺他們不見了!咦···這···這個不是昨夜招呼著咱們的那個客店堂客嗎?他···他這會兒怎麼卻會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這兒?”。

說著,谷一蹲下身來在那瘦高個的身上摸索了一會兒,道:“小臂骨折···胸口肋骨斷了四根···且其中一根肋骨斷刺直插心臟···殺他的那人好大的力氣···咦···他···他不便是那日被我從府裡趕出去的那個瘦高個嘛···莫不是···”。

“谷大哥快看···這兒···這兒有兩封信···這上面寫著···一封是與您的···一封···一封是與老爺和夫人的···”

聽得那護衛的叫喚,谷一急忙的只自地上站起身來,道:“信?信在哪兒呢?楊鈞!”。

楊鈞道:“在這兒呢!谷大哥!你看!這兩封信便在這桌子上用被那筷桶壓著呢!”。

想到自己等人昨夜這麼輕易的便被人給藥倒了,而這會兒少爺與雪兒等人全都不見了的,谷一隻以為桌上的這兩封信是綁匪留下的勒索信,所以看著桌上那兩封信心下忐忑的只遲疑著將它拿了起來,然後開啟其中給予自己那封慢慢的圈閱了起來,且待看到最好卻是鬆了口氣的,道:“幸好···幸好···若是沒有少爺寫下的這兩封信,我谷一此時即便是萬死也難以向老爺和夫人他們交代了!楊鈞,你小子身手靈活騎馬快!你這會兒便馬上騎馬回城去將這封信交給老爺!記住!信在人在,這信若是不在了,那你我便也別想活了!明白嗎?”。

楊鈞道:“谷大哥放心!楊鈞絕不負您所望!”。

昨日才當離別,今日便思無盡;哪知快馬寄書,愛兒卻真遠離;夫人心心念念,老爺哎哎嘰嘰;全府上下無神,少爺此時正興。

也便在杭州城裡的楊老爺楊智和夫人在收到那書信開啟圈閱後,心下更是為小楊磊感到擔憂的只整日唉聲嘆氣的;而此時的小楊磊自昨夜留書從那客店裡出走後,看著車窗外的一切似乎都感覺著甚是新鮮的,興奮的只不住的詢問著,道:“雪兒姐姐,你快看···那個···那個樹上長著的是什麼花呀?為什麼咱們杭州城裡卻沒有的,紅豔豔的,好不漂亮啊!”。

雪兒道:“少爺!那株楓樹上長著的不是花,是樹葉!”。

小楊磊道:“樹葉?這怎麼可能?雪兒姐姐,這樹葉難道還有紅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