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譁···啊···爹···爹···您怎麼死了?他們怎麼便這麼狠心的要殺了您呢?爹···爹爹···啊···嗚嗚···爹爹···嗚嗚···”

杭州城東郊城外,村子還是那個村子,木屋還是那棟木屋,但唯一不同的是那趙俊的女兒她此時已經可以動彈的,從地上“騰”的站起身來便立馬衝出屋外來到那趙俊的屍體旁,她管不得那地上血跡遍佈、泥土骯髒的,來到近前便撲通了下去抱著那早已經冰涼了的屍體,道:“爹爹···嗚嗚···您怎麼便這麼狠心的拋下柔兒不要了呢···爹爹···嗚嗚···爺爺奶奶不在了···娘不在了···今日便連您也要離柔兒而去的···莫不是柔兒便真的是那天煞孤星···從一出生便要克父克母的嗎···爹爹···您醒醒啊···爹爹···嗚嗚···”。

本來,村子裡的人在見得白日裡的那一場廝殺之後,那膽子早便被嚇破了的,任由著趙俊的屍體躺在地上許久也不敢多看一眼,但這會兒聽得趙柔那淒涼的哭聲,眾人提著燈籠只大著膽子又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且聽其中一個好心人忽然開口提醒道:“丫···丫頭,我看你也別哭了!這人死為大,入土為安的!我看你還是早些買副棺材將你爹他給葬了吧!畢竟,死人若是總在這空氣裡暴露著,你爹他即便是死了怕是也很難安生吧!”。

旁邊一人附和道:“對呀!對呀!你這死人屍體總在咱們村子裡這麼暴露著,將來也不知會不會影響咱們村子的風水?再者說了,快著些把他安葬了的,也免得嚇壞了咱們家小孩兒!”。

先前那人道:“狗蛋,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這是爹爹死了的正自傷心著呢!可你卻在這瞎說八道的淨說風涼話!女娃兒···”。

那狗蛋道:“我怎麼了?我又怎麼了?黑熊,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村子裡的風水才這麼說的嘛!你看她將這死人屍體放在咱們村子出口,擋著了咱們進城的路,那待明日“虛日”到來,你難道便不進城去倒換糧食和日常用品了?”。

那被稱為黑熊的壯漢道:“我···”。

那狗蛋道:“黑熊,既然你明日也要去湊那“虛日”,那你便莫要在一旁廢話憑多的瞎湊熱鬧!女娃兒,看在你與你爹他在咱們村子裡住了有十餘年的份兒上,咱們村裡的人可以幫著你將你爹他的屍體運到那杭州城裡去,但那下葬的棺材卻需你自己找錢買去!再者,我聽說那杭州城裡的楊家是個大戶,且那主人楊老爺也是個出了名的善人!想你明日只要跪在他們家門前懇求著,那楊老爺他應該便會看在你死了爹爹的份兒上出些錢為你爹他買副好棺材,然後再讓人將他給好好的安葬了的!這年頭,家人若是有個意外死了,而你卻又不能出錢買副好的棺材,然後再找個好地方將他給安葬了,那屍體被葬在那荒山野領的,遲早也是會被那豺狼虎豹給吃了的!”。

那黑熊道:“狗蛋,你說的這個真的可以嗎?那楊員外他莫不是那···”。

那狗蛋道:“你知道些什麼呀!黑熊,那楊員外他們家可是···算了!算了!不與你說了!豹子,你們家不是正好有多餘的草蓆嘛!去拿一張過來給女娃兒他爹蓋上!再有,二虎,你們家不是正好有一輛推車嘛!你這去將它推過來,咱們趁著這會兒人齊好將趙俊他抬上那車子去,待明日一早咱們便好一道出發的為女娃兒將他爹的屍體送到杭州城裡去!黑熊,還有二狗、石頭你們幾個,你們也莫要再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快點兒過來幫幫忙啊!快點兒呀!”。

“誒!來了!來了!”

“好吧!我這便來!狗蛋!”

看著周圍這些自己平日裡不大接觸的,且也都有著自己的一點兒小小私心的村民們,趙柔心下感動的只哽咽著,道:“諸位叔叔伯伯,趙柔不幸,突然遭逢父親罹難,有勞各位叔叔伯伯幫著趙柔將我爹爹的屍體收斂!趙柔在此無以為報,趙柔給諸位叔叔伯伯們磕頭了!謝謝諸位叔叔伯伯無私的幫助!謝謝!謝謝!”。

那狗蛋道:“別別別!丫頭!你快起來吧!畢竟,人生在世,誰家能沒有個紅喪白事的!況且,你與你爹在咱們村子少說也居住了十來年的,與咱們也算的是鄉里鄉親的!這鄉親之間互相幫助著些卻不也是應該的嘛!再者說了,咱們之所以會這做那也是有著咱們自己的私心的,所以,丫頭你便別再磕頭了,快點起來吧!地上涼!且,丫頭,我勸你也莫要太是傷心難過的,小心別傷了身子!來來來!大夥兒全都快點兒過來幫幫忙,這樣也好快點兒忙完早點回去睡覺!畢竟明日咱們卻都還要早起的去那城裡倒換糧食不是!”。

“哦···來來來···大夥兒快點兒快點兒···都來幫幫忙···”

“是啊···是啊···”

有道是,人多力量大!眾人抬柴火焰高!

雖然村子裡僅只有十來戶人家,但這家出些人力、麻衣,那家出些草蓆、推車,然後再一起幫忙的,很快的便幫著那被震碎五臟六腑的趙俊換上了麻衣收斂好的裝上了推車,且用一席草蓆遮蓋了起來;而那趙柔看著自己爹爹的屍體被村裡人幫忙著收斂了,默默的跪在旁邊只又開始磕起了頭,道:“謝謝諸位!謝謝!諸位叔叔伯伯,謝謝···謝謝···”。

俗語有言,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那趙俊若不是因著太是執著,想也不會因此而丟了性命吧!

趙柔這會兒雖然正自悲傷著,但那杭州城裡,楊府,小楊磊因著在外面玩耍了半天,這會兒早便已經歡歡喜喜的回來與父母用完了晚膳,且準備著立馬回房去沐浴安歇了,但他爹楊老爺楊智忽然的而卻叫住了他,道:“磊兒,你且等一會兒!我與你娘有些事兒要與你說!”。

小楊磊道:“是!爹爹!”。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小楊磊雙手貼在腿上只認真的看著他爹楊智,而楊智被自己兒子這麼看著,咳了咳只嚥了口唾沫,道:“磊兒,你今年也已經滿了一十六歲,也是時候該娶門媳婦了!”。

小楊磊道;“娶媳婦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