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龔侯爺龔南尋可是塊難啃的骨頭,不過難啃也得啃。既然“啃”不動龔侯爺,那就從其身邊之人下手。

龔侯爺為人低調,嚴於律己。可偏偏生養了個不成器的公子龔天賜。

這位龔少爺年方十八,文才武功樣樣稀鬆。可這吃喝嫖賭,卻十分精通,猶其嗜賭。和當年的武忌相比,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龔侯爺家教其實頗嚴,偏生有個極疼愛孫兒的母親龔老夫人。龔侯爺至孝,對於自己的母親龔老夫人那是千依百順,半分都不敢違逆。

而龔老夫人把龔天賜看作心頭肉一般,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極其溺愛,容不得這嫡長孫受半分委屈,俗話說“慈母多敗兒”,這話用在龔老夫人身上也正應景。

龔天賜每每行事逾矩,龔老夫人總要百般迴護。甚至到了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的地步。所以對於兒子如今這副德行,龔侯爺哀莫大於心死,唯有聽之任之了。

烈陽城最大的賭場,名曰“銷金”,前幾日剛悄悄地換了東家。據說原來的東家帶著這些年賺得的萬貫家財回鄉養老去了。

而這新換的東家有些神秘,一直都沒露面,不過聽說這位新東家可了不得,是位黑白兩道通吃,手眼通天的人物。官家背景深厚,而且富可敵國。

武忌手裡把玩著兩隻骰子,不時投到眼前的桌案上。然後抄起旁邊的粗瓷碗蓋上去,運起“玄牝真氣“,感應著瓷碗內的骰子輕輕跳動幾下,然後靜止不動,掀開瓷碗,兩枚骰子赫然兩個“六點“朝上。

自打連蒙帶嚇,軟硬兼施的兌下這家賭場,武忌便試著用自己愈加渾厚的“玄牝真氣”來控制骰子這種賭具。經過幾天的試驗,終於找到了其中的竅門,現在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蓋在瓷碗下的骰子點數。

為了拉龔侯爺這位戶部左侍郎加入久歷皇帝陣營,久歷和武忌可謂費盡了心力,用盡了手段。

派出去調查龔侯爺愛子龔天賜的“京輯署司”暗探回報:龔天賜嗜賭如命,這幾年光輸在銷金賭場的銀子就有幾十萬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呀,一個三品的戶部侍郎一年的俸銀也不過千兩銀子左右。要不是先帝對老侯爺諸多封賞,給烈陽侯府留下了偌大的家業,照龔大少爺這麼個輸法,早就傾家蕩產了。

有這麼個敗家子是烈陽侯家門不幸,但卻是給久歷與武忌的絕好機會。

京緝署司暗探經進一步調查,這幾年龔侯爺不僅暗中變賣了烈陽城外的百畝良田與一處別院,甚至連烈陽城中原本屬於烈陽侯府的兩處房產也悄悄出手。

變賣所得現銀大部分用於償還龔天賜的賭債,還有一部分又被雷天賜用於平時吃喝玩樂所揮霍。

偌大的烈陽侯府如今不過是個空架子,早沒了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錦繡繁華。

兌下這銷金賭場足足花了蘇家錢璟錢莊二萬兩銀子,想想武忌現在還有些心疼。

但一想到祁三胖子(賭場原東家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上,充滿了比死了親爹還難過傷心的表情,武忌心中湧過一股快意。哈哈,爽!

這祁三胖子說起來在烈陽城也算個人物,黑白兩道倒還吃得開。可誰想會不幸的遇見武忌,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手下被京緝署司的人一出手全都撂倒,萬幸跑出去兩個到烈陽府處去報官,與祁三胖子極為相熟的捕快們倒是立馬趕來,但一見武忌手中晃來的京緝署司的牌子,立馬又趕緊開溜。

武忌話說的明白:本公子要買你的賭場,不是硬搶。識相的趕緊在契約文書上簽字畫押,帶上銀子去家鄉養老。膽敢反抗,那隻能送你去見你的親親祖爺爺去了。

接手賭場三四天了,可還是沒等來咱們那位VIP賭客,龔天賜龔大少。

京緝署司暗探回報,龔大少爺這段日子之所以沒來賭場。據說是被龔侯爺禁了足,在家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