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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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弘毅知悉京城叛亂已然平定,待新皇登基,叔父便會重返康川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如今的局勢,康川穀外大戎與鮮虞兩強勾結,其所圖謀不小,叔父回來坐鎮主事,自己身上的壓力也可得到極大的緩解。
元熙皇帝的身體,定是油盡燈枯時日無多,不然不會如此著急地把皇位傳給風正二皇子。
如今朝中金氏一族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其殘餘勢力也在清剿中,已不足為慮。
懋王謀逆一黨,首腦也已盡數伏法。軍中原本跟隨懋王起事的兵士,本就是依軍令行事,並非真心反叛。故在更換掉軍中各層級軍官後,軍心便也穩定。這對於統兵數十年的司寇勳來說,處置起來是輕車熟路,手到擒來之事。
元熙皇帝終究還是個心性仁慈的君主,對於大皇子和懋王的處置,還是血濃於水的親情佔據了上風。兩人均被終身監禁,並未因滔天的罪責而丟掉性命。
皇城保衛戰中,雲縱統兵有方,作戰勇敢。在糧食與各種補給短缺,最後甚至於斷糧十數日的極端情況下,硬是率御林軍與京都兵馬司的人馬,血戰至司寇勳援軍到來,解了京都之圍。被元熙皇帝封為“驍騎將軍”,官升二品至副將之職。這賞賜也是極為豐厚,甚至被賞賜了一座帶花園,景色宜人的大院落。
京城的御林軍、京都兵馬司盡歸雲縱轄制,成為妥妥的皇帝身邊的紅人。
而原京都兵馬司的指揮使李渙之,在此次京都之圍中立場堅定,忠君為國,且身先士卒,浴血奮戰,甚得元熙皇帝器重。故此得元熙皇帝親自召見,晉升為五營軍的指揮使,統領五營軍兵馬,拱衛京城。
司寇勳解京城之圍救駕有功,元熙皇帝不吝金銀珠寶,玉石古玩的賞賜,甚至給了“護國大將軍”這絕無僅有的名銜。但仍屬虛銜,實際的兵權並沒有進一步擴大,仍舊統領康川軍駐守邊疆。
也許是此次京城謀逆案,已經讓元熙帝對於功高權重的統兵將領極其忌憚,故把兵權拆分,對其分而治之。把京城防衛交給背景威望資歷並不深厚,且官階不高的雲縱和李渙之,並重賞擢升,收其心使其對皇家感恩戴德,肝腦塗地以報之。充分展示了元熙帝識人用人的高超手腕。
至於如今功高震主,威信如日中天的司寇勳,還是遠遠地放在康川穀,更讓人放心。
至風正二皇子登基繼承大統,改國號“元淳”,大赦天下,對眾臣論功行賞,這韓國也算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另一番氣象了。
元淳皇帝也頗有手段,對於那些金氏家族與懋王外圍的附庸勢力,進行了細緻的梳理與甄別。哪些可以恩威並施,收為己用;哪些應該嚴查重辦,絕不姑息,那處理的有條不紊,遊刃有餘。
假以時日,恐怕青出於藍而盛於藍,其成就也必非元熙皇帝可比。
京城事畢,老於世故而又深諳為臣之道的司寇勳,主動帶兵返回康川穀。
同時,武忌於康川穀跌入懸崖的訊息也不脛而走。
一直等候在京西的鐵石與景玉得知訊息後,一刻也不耽擱,直接帶領京緝署司的人馬火速趕往康川穀。
剛剛掌握皇城與京城防衛大權的雲縱,得知武忌生死未卜後心緒大亂,悲痛異常。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去康川穀尋武忌去。
奈何新君剛剛登基,自己身居要職,責任重大,實在是脫身不得。
虧得身在京城的梁山,恰好完成司寇勳交待的軍務,正要返回康川穀去。
雲縱便囑託梁山,速速回康川穀去尋武忌。無論結果如何,務必要及時傳訊給雲縱,也免得雲縱在京城心緒難寧,坐臥難安。
其實不肖雲縱言說,梁山早已急得坐立不安,心緒煩亂。與雲縱議定後,快馬加鞭,一路疾馳,直奔康川穀。
武忌墜崖的訊息也給元熙太上皇和元淳皇帝知曉,元熙皇帝重病中得知訊息,心情激盪,病情一下又重了幾分,人已是糊塗的時間多,清醒的時間少了。
而元淳皇帝知道後,也心急如焚。畢竟自己新登基,朝中局勢初穩,以後要倚重利用武忌的地方還很多。
自己一直還想著要促成武忌與芷萱公主的婚事,進而抱上越國這個“大腿”呢。可如今事情才剛剛有點進展,可這關鍵的主角卻已然生死不知,這叫自己如何能心甘啊?
況且元淳皇帝也確實愛惜人才,對武忌的一身本事青睞有加,真心想親近收攬武忌這個驚世之才。所以對武忌的生死猶其關心重視。
元淳皇帝給康川總兵司寇勳下了道旨意,要求務必全力搜尋武忌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各方面的力量加緊搜尋武忌的下落,京緝署司透過自己的渠道把武忌墜崖的訊息,及時向烈陽的京緝署司副總管馬凱通報。
收到訊息的馬凱是嚇了一大跳,緊接著心裡亂做一團。心痛之餘又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這訊息稟報給久歷皇帝,並且通報給武蒼穹武尚書。
思來想去,躊躇猶疑了半天,馬凱還是緊急入宮,面見久歷皇帝。
“什麼?”聽馬凱說到武忌在康川穀墜崖,剛才還氣定神閒的久歷皇帝神色大變。
慌亂間失手打翻了硯臺,墨汁汙了剛批閱了一半的奏章。手中的御筆也脫手跌落於御案之下。從椅中猛地站起身形,緊走幾步至馬凱面前:“你說的情況可屬實嗎?武總管身手矯健,武藝高超,怎麼會跌墜懸崖呢?就算是事情不假,那韓國朝廷是幹什麼吃的!就不知道派人去找嗎?難道就一點訊息也沒有嗎?這……這………唉……武忌啊……你可急煞朕了……”久歷皇帝急不可耐地問了一大串的問題。
馬凱見久歷皇帝一副關心則亂,痛心疾首的模樣,心情也愈加沉重。
馬凱小心的,字斟句酌的把前方的探子報回來的訊息,詳細地奏報給久歷皇帝。
久歷皇步履沉重地踱回桌案後,如同被抽乾了全身的精氣神般,癱坐於椅中。臉上神色哀傷,眼神散亂,也不知心中在想著什麼。
馬凱站立於一旁,既不敢言語也不敢跟久歷告退,只能靜靜地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