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勳心中明白,憑自己手中這八千康川軍,想解京都之圍那遠遠不夠,所以自己還得想辦法再調集各郡的郡兵才行。

元熙皇帝讓司弘毅帶給自己的聖旨,內容是要自己領康川軍入京,可並沒授權自己調動各郡的守軍。所以自己要調動各郡郡兵,恐怕還要親自去與各郡統軍的將領們曉之與利害,。

司寇勳領著騎兵急行,先行進入到清溪郡境內。清溪郡的最高地方軍事長官是名遊擊,手中有整編郡兵近萬人。

韓國的軍政體系是分開的,郡守大人是無許可權調動郡兵的,這各郡的郡兵調動起碼要麼得有兵部的令符行文才可以,或者奉皇帝聖旨也可以調動。但目前這兩樣東西司寇勳卻都沒有。

清溪郡的這位遊擊倒也並非碌碌無能之輩,這邊康川軍先頭部隊的騎兵剛一跨入清溪郡,他便得到了訊息。

康川軍作為韓國戍邊的精銳部隊,它的一舉一動還是頗受人關注的。

這位韓讓韓遊擊聽說康川軍離了邊關來到清溪郡,心中開始犯起了嘀咕。這邊關守軍不得聖旨是不可以擅離職守的,難道是當今聖上聖旨召喚司總兵進京不成?京中莫非出了什麼變故?

京城皇城雖已經被圍月餘,但因為懋王嚴密封鎖訊息,這京中的情況地方上還真不清楚。所以對於司寇勳率兵離邊境到清溪郡,這清溪郡的韓遊擊心中頗多猜疑。

司寇勳領軍進入清溪郡,便快馬加鞭,只帶隨身扈從和副將,直奔郡府守軍軍營。

剛和營中眾將議過軍務的韓遊擊,此時正品著茶稍做休息。營外軍士來報:“康川軍總兵司寇勳司大人正在營外,有事請見韓將軍。”

這司總兵官階高於韓遊擊,韓遊擊自然不敢怠慢,忙出營帳迎接。

把司總兵迎進軍帳,並請其坐了上位,上了茶水點心,韓遊擊恭敬地向司寇勳言道:“不知道司大人百忙之中來到卑職軍中可是有事?如果有事,請司大人儘管吩咐就是。”

韓遊擊話雖然說得謙卑客氣,但話中的意思司寇勳還是聽出來了。所謂“司大人百忙之中”實際是對自己帶兵離邊關的不解和詢問之意,畢竟司寇勳與韓遊擊沒有吏屬關係,所謂“儘管吩咐”也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司寇勳拿眼去瞧韓遊擊身側的將官,同時向自己身後的扈從揮了揮手,韓遊擊馬上明白了司寇勳的用意,示意自己帳中將領退下。

營帳中只餘司寇勳與韓遊擊兩人,司寇勳從懷中摸出聖旨,韓遊擊忙雙膝跪倒準備迎旨。司寇勳和聲到:“韓將軍,此處再無旁人,你我就都莫要拘泥於規矩禮數了,還請韓將軍快快詳閱聖旨,儘早做出決定,與本將一同進京救駕才是。”

韓遊擊站穩身形,畢恭畢敬接過聖旨,展開細細讀來。

聖旨中當今聖上言到京城恐有鉅變,要司寇勳接旨後立即率康川邊軍進京,以防不測。

聖旨內容雖然簡短,但韓遊擊卻看得明白,這是聖上為召司寇勳帶兵進京護駕的旨意啊。

“韓將軍,這是月餘前聖上給本將的聖旨,但如今京城已經失守,皇城被圍,聖上生死未卜。還請韓將軍調動本郡郡兵隨本將一同去解京城之圍。

聽說京城被圍,韓遊擊心中激起驚濤駭浪,面露驚懼之色:“什麼?皇城已經被圍?什麼人這麼大膽子,這不就是造反嗎?”

司寇勳面帶憂色的點頭道:“是御前待衛處總管駱千里駱大人從重圍中脫身,到得康川穀告之本將的。懋王已經帶領五營軍造反了,不僅奪了京城,還帶兵圍了皇城,準備對聖上動手了。”

嘆了口氣司寇勳繼續說道:“憑我康川軍可以調集的八千兵馬,想要解京城之圍是萬萬不能的,所以才請求韓將軍調集郡兵一起解京都之圍,救聖駕於水火之中啊!”

“好……”韓遊擊略為思慮了下,馬上答應了司寇勳的請求。眼見得當今聖上被逆臣賊子困於皇城,身為人臣,豈能坐視不管。

韓遊擊辦事倒也果斷,請司寇勳去旁邊帳中略為休息,自己則馬上召集各級將官議事。

這一炷香前才剛議完軍務,這又召集將領議事,前來的將領們都議論猜測著韓大人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等韓遊擊把京中的情況和眾人講出來,眾人都傻了眼,誰都沒想到京中居然發生了天大的變故。隨韓遊擊進京解圍救駕,眾人全無異議,積極響應。

韓遊擊把郡兵中的老弱病殘全都留下,約有二千餘人。其餘戰力強悍的約八千兵士,全都整裝待發。

清溪郡的郡兵以步兵為主,所以司寇勳讓韓遊擊先整備軍務,籌備糧響軍械,等第二日再行出發。自己則帶著騎兵先行啟程,趕赴溪原郡。

且不說司寇勳一路去各郡調集郡兵準備解京城之圍,單說留在康川穀的武忌、駱千里和林風三人。每日堅守在入谷的關卡處,等待卓格王子一行來“自投羅網”。

等了七八日,仍舊不見其半點蹤影,又耐心等了四五日,這從清溪方向入谷的人越來越少,這盤查起雖輕鬆了不少,可依舊不見卓格現身。

武忌現在心中隱隱有種感覺,可能自己先入為主的判斷出了問題。自己總認為從京城出來,走康川穀回大戎是最近的路,卓格應該走這條近路。

但忘了對卓格來說,如今這條歸路風險最高,最客易出問題。也許卓格壓根就沒走這條路,而是捨近求遠,從韓國邊界進入越國,穿越越國國境,從越國與大戎的邊境城市西煌返回大戎。

這條路雖然遠了很多,但走這條相對來說更加安全。因為從韓國進入越國比較容易,同時還因為近些年大戎與越國並無戰事,所以兩國處於一種政冷經熱的局面。

大戎與越國的邊境貿易十分繁榮,所以對於來往兩國的商人,越國的盤查並不是很嚴格。

所以如果化身為商人身份的卓格,想要從西煌返回大戎,並非什麼難事。反而比經康川穀回大戎要順利很多。

武忌打心裡怕自己的猜想成真,那樣一來,只怕韓國對內要平定懋王的叛亂,對外又要謹防大戎冒險侵犯邊境,對於如今處於窘境的韓國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