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啊!武兄弟,你聽為兄的與你細細道來。”

“武兄弟,為兄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司弘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司兄請講。”武忌心中暗道,恐怕這司弘毅就是為了這“不情之請”來的,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那還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

“武兄弟,如果為兄的跟你說,想讓你把這狀元讓給為兄,你心中做何感想?”司弘毅也不在乎面子上好看不好看了,直接對著武忌明講了。

“讓?這個……司兄,這殿試還沒開始呢,你怎麼這般篤定兄弟定會成為狀元啊?”武忌聞言哭笑不得。

“這會試的過程我全看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狀元非你莫屬,這旁人根本沒實力和你爭,就算為兄不受傷,你我對上,我也幾無勝算。那梁山和雲縱更非你敵手。所以在殿試環節中,只要兄弟高抬貴手,讓為兄一二,這狀元為兄想要得中,應該沒甚問題。”

武忌都聽傻了,自己原來以為這司弘毅是個循規蹈矩,做事極其認真的人呢,可如今這“變通”起來簡直讓自己刮目相看。自己怎麼都沒想到,這司弘毅居然是來和自己談如何“私相授受”武狀元的問題來的。

這武狀元本來武忌也是志在必得,原因無他,這有個狀元的頭銜,也不算太辱沒了樸芷萱的身份不是。

可這司弘毅自己想與之傾心相交的,人家既然提出來了,讓自己相助,直接拒絕這又不妥,這可頗讓人傷腦筋。

見武忌沉吟不語,司弘毅心中也暗暗打鼓,自己與武忌說來也沒甚交情,今天自己冒昧上門,這提出的要求有點交淺言深,太過唐突。但形勢所逼,自己也沒更好的辦法,只能厚顏一試了,如果武忌答應了,自己也絕不會虧待了他就是了。

“司兄,兄弟多句嘴,我不明白司兄為何對這狀元的功名如此看重?”武忌覺得司弘毅完全沒必要非要拿到武狀元的頭銜,畢竟司家背景深厚,在朝中也有相當的影響力,有沒有這個功名並不影響的司弘毅的前途和發展。

最主要的是,自己與司弘毅的交情也沒到那種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啊,這司弘毅的行事風格武忌頗看不透。

“武兄弟,想來你也知道我司家,更知道我司家在軍中的聲望,在朝中的地位。其實我並不是很看重這個狀元的頭銜,可有人看重這個,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不然絕不會厚著臉皮來求武兄弟。哎……”司弘毅一臉的無耐。

武忌聽司弘毅言詞中提到:“厚著臉皮來求武兄弟……”心中動容,這司弘毅在康川軍中任千總,那也是戰功赫赫,一點點打拼出來的。說來也是個堂堂頂天立地的漢子,若不是實在沒辦法絕不會自貶身價的來求自己,這是個和司弘毅深交的好契機,自己不能任這機會白白溜走。

就算自己沒武狀元的身份,那也可以再想辦法,反正自己身後是久歷皇帝,是整個越國。想來這韓國朝野總要權衡一下,不會輕易和越國結嫌隙。況且這樸芷萱女生外嚮,已經意屬自己,想來韓國也不會為了一個並不受寵的庶出公主來和自己計較身份的問題。

想到此處武忌已經拿定主意:“司兄,就算武忌答應於你,可是如果殿試中出現了意外情況,你要是先輸給了別人,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武忌不無擔心的說道。

“那倒不會,除了武兄弟,其他的人為兄如果都搞不定,那司某也太無能了!”司弘毅此時眼神冷厲,頗有了幾分慣徵沙場的肅殺之氣。

“你有絕對把握壓制梁山和雲縱?”武忌還是不太放心。

聽武忌提到兩人名字,司弘毅眼中忽然露出莫名其妙的笑意:“哈哈哈……”放聲開懷大笑起來。

武忌有點懵,不知道司弘毅這笑從何來。

“武兄弟,你可千萬別怪為兄未和你把話全都講明,我只是想著如果你不答應,這兩人還可以當做我的奇兵,幫我擋你一陣,消耗消耗你的體力也是好的。”司弘毅一臉歉意說道。

“……”

“什麼意思?你是說這兩人與司兄是……”武忌心中猜到了幾分。

“是的,這兩人也是我康川軍中之人,是我叔父的部屬,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與為兄較勁。”

“啊!”武忌恍然大悟,原來這三人全是一夥的啊,這梁山和雲縱不過是給司弘毅來保加護航來的。

“只是兄弟還是不明白,司兄為何對這狀元如此執迷?”武忌提出心中不解。

“哎!武兄弟,為兄雖然自詡頂天立地,堂堂熱血男兒,但也終究免不了俗,為情所困,心為其牽絆……”司弘毅嘆氣頹然道。

武忌心中一動:“司兄居然是也是為了女人?這倒是巧了。”

“難道你也……”司弘毅聞言來了興致。

“哎,看來你我兄弟是同病相憐啊!”武忌感慨的點頭說道。

“真沒想到啊……”司弘毅也感慨道。

接下來那司弘毅便把自己的事情講給武忌聽。

原來,這司弘毅的父親,是韓國開國元勳司徒老將軍的長子司寇南,原本任著韓國的兵部侍郎。早些年因為得了重病。早早故去了。

司寇南在世時,與之交好的鴻臚寺的寺卿韓大人便與司家定了娃娃親,兩家約定著把韓寺卿的小女兒許配給司弘毅。這韓家府邸與司家府邸只一牆之隔,小時候這韓家女兒就與司弘毅頗多交集,兩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原來等兩人都到了婚嫁的年齡,這司弘毅娶了韓家小姐也就是了,可偏生這韓寺卿也是個短命的,那韓家小姐未到及苼之年,韓寺卿居然也同司寇南“相伴仙遊去了”。

韓家沒了韓寺卿這主心骨,府上的事情便是由韓家夫人做主。韓家夫人姓金,跟朝中首輔金語堂金大人算是同宗本家,只不過隔著稍遠點。這韓家夫人不喜軍伍中人,更中意金語堂家的二公子,也就算是本家侄兒。

但韓寺卿在世時畢竟與司家定親在先,況且司家在朝堂上的地位與影響力在那擺著,韓夫人既不敢也不好明著反對這門親事。

所以便給司弘毅開出了個條件,我韓家女兒不能嫁給平庸之輩,即便是康川軍的千總,那也不成,還差點意思。要是能在武舉殿試中得個狀元那還差不多,也算配得上韓家小姐的花容月貌,蘭心蕙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