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會試結束,知道武忌受傷內情的景玉與鐵石,一路推開狂熱呼喊武忌名字的觀眾,護送武忌回客棧。

那邊司弘毅心中頗為感慨,自己一直自視武藝超群,視天下英雄為無物。可在考試中遇到武忌,才真正明白,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與武忌相比,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便是那忠清郡的梁山與楚山郡的雲縱,在力量與箭法上,自己也難匹敵。所以一直心高氣傲的司弘毅對武忌竟生了幾分敬佩之心。

武忌在客房中盤膝打坐,運起“玄牝”真氣調息傷勢。

武忌能感覺到丹田處刺痛感已經慢慢消失,但丹田之中的真氣,已經不似往日那般渾厚,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正以極慢的速度一點一點恢復。

五日後就要舉行殿試,照如今的進度,自己恐怕連二分實力也恢復不到,這與人過招比試更是不可能。

看來五日後的殿試自己是無緣三甲了,自己想著撈個功名弄個身份的打算看來是要落空了。

懋王那邊,已經基本上把武忌的身份摸清了。

懋王比較意外的是,武忌居然和二皇子過往甚密,照目前掌握的情況,武忌很有可能是二皇子的人。

自己這個皇侄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在朝堂無甚存在感,自己對其關注也不算多,可居然能把武忌這等人才籠絡收於麾下,這份手腕和能力讓懋王心中生了一絲警覺。

其實事實與懋王所猜想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並不是武忌給誰收於麾下的問題,而是這看來身份尊貴的二皇子有求於武忌,在這個問題上,武忌還是處於主導地位的,具有絕對的心理優勢。

既然這武忌是二皇子的人,那麼在接下來的殿試中如果拿到狀元的功名,那最多不過給個校尉的官職而己,要想成為手握兵權的將領,那還得靠戰場上浴血殺敵得來軍功加持才行。

所以武忌即便真中了頭名狀元,那對於二皇子來說也並無多大的助益,所以懋王對此並不擔心。只是過去對於二皇子的關注不夠,以後自己在這方面的確應該多留意。

“哎!只可惜武忌這等才華出眾,武藝卓絕的人才啊!跟了風正無異於明珠暗投,自毀前程。”懋王心中暗暗扼腕嘆息。

兩日時間風平浪靜渡過,武忌除去吃飯睡覺,其它時間全在運功療傷,武忌驚喜的發現,這內力的恢復速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玄牝”真氣每經過一周天的迴圈,這丹田之中便暖暖的充盈舒泰不少。

照這個進度,再有三日,如無意外情況,這“玄牝”真氣應該能恢復個四五成,這樣對於即將進行的殿試,武忌心中又多了幾分把握。

武忌這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專心療傷,卻並不知道客棧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自打武忌參加完武試回來,武忌一行人住的客棧外每天皆有不少人來拜訪武忌。

有自恃才高八斗的文人貢生來“以詩會友”的,有仰慕武忌文采飛揚,而來慕名結交的,更有甚者,言明想求武忌收其為徒,投身武忌門下以禮侍師。

虧得景玉為人機變,總能用使盡手段,費盡口舌令來訪之人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倒給武忌積攢了不少人氣與風評,都言這“詩神”、“箭神”、“槍神”(總之是些吹捧的名號)為人謙遜,待人接物老成持重,溫良恭儉,實為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盛名之下”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