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授藝傳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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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衣憐愛地看著武忌喜滋滋的小臉兒,柔聲道:“小武忌,從今天開始,我便是你的師父,你便是我的弟子。”
聽到這兩句的武忌,簡直就像聽到了“我便是你的妻子,你便是我的夫君。“一般眉開眼笑,喜不自禁。
接下來,凌雪衣便正式把“玄牝真氣“功法傳授給武忌。
谷中茅草屋後有一片竹林,竹林中間有一塊空地,陽光透過碧綠的竹葉間隙在那空地上投下一片斑駁光影。光影搖曳中,武忌赤裸著上身,盤膝而坐。雙手捏著蘭花指,掌心朝上分別置於膝間,雙目緊閉,眉間緊鎖,髮際鬢間隱隱可見點點寒霜。
凌雪衣傳授給自己的調息和打坐方式,自己怎麼看怎麼像女子的忸怩作態,這雙手捏蘭花指就讓武忌覺得無比的彆扭,一個大男人如此調息打坐,其姿態讓人看來十分的怪異。
凌雪衣盤膝而坐於武忌對面,一雙纖美柔荑,一隻置於武忌胸口,一隻置於武忌肚臍下丹田處,此時亦美目緊閉,秀眉微蹙,正自運起“玄牝真氣”為武忌強行打通經脈。
這打通經脈其實極為不易,其過程也極為兇險,稍為不慎不但接受真氣者會為之所傷,這為其打通經脈者亦會受真氣反噬身受重創。
這打通經脈需凌雪衣用“玄牝真氣”一點一點經胸口膻中穴與丹田氣海穴將真氣慢慢注入經脈之中,然後偱脈絡穴位慢慢執行,直到執行周身經脈一周天,再將真氣匯入丹田才算功成。
武忌記得前世曾經看過的一些武俠小說中描繪過關於傳功的內容,主人公都是感覺一股灼熱的暖流,自師父掌心注人身體經脈之中雲雲之類的。可自己這會兒感受完全不同,一股冰寒之氣由凌雪衣掌心襲來,胸口如針扎般巨痛,片刻後疼痛稍減,胸口一片冰寒麻木,那寒氣轉為一股細流由胸口注入身體,極為緩慢地在經脈之中流動。每流動一寸,武忌都要承受極大苦楚,而且周身冰冷,直打寒顫。
武忌此時才明白凌雪衣所說的習練本門功夫要付出些辛苦與痛楚的含義了。
時間靜靜流逝,凌雪衣不停催動真氣,武忌感覺那細流緩緩艱難前行,待時間一久,身體因冰冷開始變得麻木,意識有些模糊,幸好此時凌雪衣及時收手。
武忌覺得那外力一去,細流立時停滯不再向前,冰寒感覺也慢慢消失,但流細流經的經脈穴道處無比舒泰,刺痛感蕩然無存。
凌雪衣深知這傳功不可急於一時,今日用了兩個時辰,武忌己經頗有進境,只需按法而行,再過四日便可功成。倒不可急於一時。
如此這般,到了第五日,這“玄牝真氣”的傳授到了最關鍵的關口。
竹林中,赤裸著上身的武忌臉現痛苦之色,身體微微發抖,捏著蘭花指的雙手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發白。凌雪衣緊催“玄牝真氣”,用盡全力讓武忌經脈中的細流加速衝擊最後一處穴道。終於,如同一道洪水沖塌了堤壩般,“玄牝真氣”終於衝破最後的阻礙,如細流入海般,緩緩蓄入武忌的丹田之中。武忌此時才感覺到丹田之中暖暖的充盈之感。
凌雪衣又將本門輕功步法與掌法傳授與武忌。令武忌有些鬱悶的是,這凌雪衣一派功法因為是女子所創,這內功心法雖玄妙。但外門輕功步法、掌法走的卻是陰柔一路,皆沉穩不足,輕靈有餘。輕功步法、掌法姿態婀娜,曼妙柔美,這女子使將出來倒也賞心悅目,可男子使之便頗感彆扭。總讓武忌腦中不禁浮現出“東方不敗”四字。
虧得凌雪衣門派功夫,以練氣為主,武功招式並不繁縟,只有幾式,武忌嫌棄其過於妖嬈,也只是練了個大慨,神似而形非。凌雪衣也知這本門掌法與男子陽剛堅毅性情相悖,便睜隻眼閉隻眼也不深究,只是加緊催促武忌勤奮習練“玄牝真氣”。這武功高低往往取決於內功修習的深淺,但凡內力深厚,便是飛花摘葉亦可傷敵,敵人來襲,運力格擋,便可使敵自傷。這“玄牝真氣”習練得愈是深厚,便可使習練者輕身如燕,出手快如風電。
接下來的日子,菊花谷中便可見一個十一二歲小男孩,或盤膝於竹林中運息打坐,或騰挪跳躍于山石潭水間。武忌按著凌雪衣傳授的運功調息之法,“玄牝真氣”日漸渾厚,進展神速。且身體也比往昔靈敏矯捷不少。再加上凌雪衣教授的本門輕功提縱之法,武忌已經可以輕鬆縱躍于山澗崖壁之間了。
平日裡,武忌與凌雪衣拆解招式。初時凌雪衣攻,武忌來守,凌雪衣攻得兩三招,武忌便招架不住,敗下陣來。過得十幾日,凌雪衣攻得個五六招,武忌才會一時想不出招式來格擋而認輸。再過些時日,凌雪衣攻得個十一二招,武忌居然都能勉強招架,而且偶爾還能回攻一招了。到得後來,凌雪衣無論如何攻擊,武忌都能輕鬆招架,應對自如了。
武忌天生聰穎,悟性極高,那掌法從初時練得神似形非,到後來神形俱非,全然沒了原來掌法的一絲痕跡,竟可以掌隨心動,完全不再受招式羈絆,任意揮灑了,倒有了無招勝有招,天人合一的超脫意境。
凌雪衣眼見得武忌內功、輕功、掌法均進境神速,心中甚為欣喜,安慰,倒對武忌有了些欽佩之意。畢竟小小年紀,雖生來聰慧,悟性不凡,但若沒有堅強的意志,鍥而不捨的恆心,無論如何是堅持不來的。
偶得閒暇時,武忌便會幫凌雪衣侍弄那溪潭邊的那片菊花,為其拔拔雜草,上些花肥,澆一澆水,心中一片清明。頗有了些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恬淡閒靜,無慾無求的意境。
凌雪衣幽居於菊花谷中,原本性子淡泊,少諳世事,自武忌每日都來谷中練功,與之相伴,專揀些烈陽城內的風物人情講與凌雪衣聽。武忌口齒伶俐,又善添油加醋,往往枯燥無比的一件事,倒被他說得添了許多樂趣,倒使得凌雪衣對谷外的世界萌生了許多好奇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