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耽誤六月底的期末考試,兄妹倆六月中旬就停了賺錢的工作。

停工第一件事自然是算賬分錢。

過去幾個月裡,他們一共賣掉了一百六十塊手錶,其中一百四十塊是程亮修好的,二十塊是方江修好的。

合作前就談好的,給方江的提成按照第六塊開始算,六到十塊表是每塊五塊錢,之後每五塊表漲一塊錢。

所以這幾個月,他們結給方江的提成總共是九十塊。

而他們賣了一百六十塊表,價格分了好幾個檔,最貴的能賣到七十,最便宜的賣四十,一百六十塊表,營收有九千三百多。

錢是陸續分的,刨開給方江的提成,買配件的開銷,加上最後一次分錢,兩人差不多分了八千塊。

程蔓陸續分到了兩千四,程亮則分到了五千六,看著好像不多,畢竟今年剛開工那會,兩人往共同賬戶裡各投了兩千一。

但賬不能這麼算,他們手上還剩了九十多塊表呢,而賬戶裡剩的錢夠買配件,這批表一倒手,掙的四千多全部都是利潤。

不過這利潤沒辦法分,暑假兄妹倆還要大幹一場,需要本錢。

當然,暑假要是順利,兩人保守估計能掙個萬把塊,分下來每人都有大幾千。

但現在,他們沒考慮這些事,分完錢後,兩人連著方江一起,都把心思投入到了學習上。

為了考試能有個好狀態,提前一週,程蔓就把嬰兒床挪到了王芳房間,讓她晚上帶著程程睡。

說來也怪,程程在主臥睡的時候,程蔓晚上被吵醒時都很困,喂孩子時都閉著眼睛。

可等程程去了樓下跟王芳一起睡,晚上沒人吵她了,程蔓卻一到點就醒,而且腦子比之前清醒多了。

好在這種現象沒持續多久,等期末考試開始時,程蔓已經調整過來,晚上基本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因此,考試那幾天程蔓的狀態很不錯,發揮跟往年差不多。

當楊敏過來問程蔓考得如何時,她也是這麼回答的,楊敏聽後沉默了片刻問:“……你就不能謙虛一回嗎?”

程蔓一臉無辜:“我還不夠謙虛嗎?”她都沒敢篤定自己能考第一。

楊敏:“……嗯,你是沒說自己肯定能考第一,你只是每年都拿第一。”

程蔓攤手:“這能怪我嗎?”

楊敏:“……”也對,確實不能怪她,是他們技不如人。

受了刺激的楊敏決定拉著程蔓去大吃一頓,一起的當然還有李文欣……以及她的物件。

李文欣物件叫徐坤,也就是年初她在舞會上認識的那個數學系的男同學。

開學前那次舞會結束後,楊敏和李文欣又去參加過好幾次舞會,而每一次,她都能碰到徐坤,會和他坐在一起聊天。

剛開始兩人之間的關係僅限於聊天,而聊天內容基本圍繞著書籍展開。

雖然聊天過後,兩人會特意去找對方看過的書,下次見面後就自己看過書後的感想再次展開交流了,但是話題始終沒有深入到兩人的生活,於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始終停留在曖昧階段。

那層窗戶紙,是楊敏幫忙捅破的。

楊敏是個急性子,看兩人聊了一個多月都沒什麼進展,心裡是又著急又無語。

著急是因為她找人去數學系打聽過徐坤,他那些同學對他的評價都挺高,覺得他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而且很受專業教授器重,怕李文欣沒把握住,錯過這個村再沒這個店。

無語是她知道這人老實,但他也太呆了點吧,都一個月了還在跟姑娘談文學聊專業,連表白都不會。

於是又一次跟李文欣去舞會,碰到徐坤時,楊敏沒像之前一樣給他們騰空間,而是假裝好奇問:“徐同學,你這麼喜歡舞會,為什麼不去跳舞呀?”

徐坤聞言扭頭看了眼舞池中的人,愣愣地說了聲“我沒有”,又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止住了聲音。

楊敏卻沒有輕易放過他,笑著問:“沒有什麼?是沒有喜歡舞會,還是因為沒有舞伴,才不想去跳舞?如果是前者,你為什麼總是來參加舞會?要是後者,難道這麼久了,你都沒有遇到想邀請的舞伴嗎?”

徐坤本來就不是多麼能說會道的人,聽到楊敏這番話自然著急,擔心李文欣誤會他,只好急急忙忙地解釋,說自己確實沒有很喜歡舞會,總來參加是因為來這裡能見到李文欣,又說他不會跳舞,不過李文欣想跳,不嫌棄他的話,他想邀請她一起。

李文欣也不是多外向的人,不習慣在人群中跳舞,兩人自然沒有跳成舞。不過捅破那層窗戶紙後,兩人感情迅速升溫,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