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青黛 第109節(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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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雨一怔,因他突然這樣直呼她的本名,那個只有她阿耶能叫的名字。
“逼你又如何?你將與我作對嗎?”
她反應了過來,面上依舊輕哼一聲,然而心裡已是有了一種不祥之兆。
他可能真的生氣了。
她決定立刻結束和他的對話。
她後退了一步。
“駙馬,你醉了!進去睡覺吧!等你睡醒,我們再好好談一談關於今晚的事!”
“我實話和你說,你叫我很是不快。”
她說完,不再理他,轉頭就往寢閣走去。才動了一下,裴蕭元揮臂便將她輕而易舉地拽了回去,絮雨的後背也被他壓在了柱上。
“裴蕭元,你做什麼?”
絮雨忽然一陣緊張,卻竟忘了掙扎,只那樣老老實實地被他釘在廊簷下的這一道柱上,略帶幾分驚慌地仰面看著他。
他自然知道他在做甚。卻沉默著,一言不發,惟以兇狠的對待來回答她。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感到唇一熱,他低頭撲壓了下來,將他的唇覆在了她上面。如火一般灼燙。
腦海瞬間空白。鼻息裡充斥著她前一瞬彷彿還熟悉,下一息卻已變得完全陌生的來自於這男子的氣息。
絮雨昏頭腦漲,沒有半點抵抗他的念頭,只因了緊張和完全的不知所措,像即將溺水的人那樣,用她的兩條胳膊抱住了他堅實的腰身,身子在他懷裡輕輕地抖著。接著也不知怎的,雙腳便懸空了。
她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好叫他的臉能埋在她的頸窩裡。
溫熱芬芳而馥郁的散發自她衣下那一方暖肌的香,瞬間縈繞他的呼吸,充滿了五臟六腑和全部的胸腔。
裴蕭元整個人不由地為之戰慄了一下。
他停了一停,待如墜雲霧夢境之感消失,再將那已能任他為所欲為的人抱起,轉身便急促地向裡而去。
門半開著,來不及閉合。
幽靜而昏暗的廊柱下,凌亂地散覆著羅襪和雲頭繡鞋。
那是方才停留間,自公主的一隻足上滑落掉下的。
第105章
年輕男子的情潮,如一場爆發在一個漆黑溼熱盛夏午夜裡的驟雨般,來得又快又急,叫人完全不及防備。絮雨尚未明白過來究竟是什麼惹他失控至此地步,便覺他抱她急切入內了。他用肩背撞破了那擋住他道的珠簾。瑟瑟的凌亂珠碰之聲還未散去,下一刻,她便被他置在了寢閣最深裡的那一張香木床上。
彷彿一頭長久以來被困壓在深淵之底、飽受了縛身折磨之苦的囚龍,這一刻,那緊縛著的深深勒肉的鎖鏈崩作寸斷,它再不受任何禁錮,在量龍長吟裡召喚來的疾風橫雨裡,只鱗須怒張,龍軀賁展,自無邊的深淵之下脫困,沖天勢不可擋。
絮雨仰著面,身子橫歪在榻,衣襟已是散敞,衣不蔽體,一頭青絲長髮更是凌亂地撒在了身下那一幅燻足了鬱金濃香的榴紅錦衾之上。她含著幾分驚嚇,被動地承著來自他的充滿壓制感的親吻和渴迫的、帶著幾分莽撞的掌撫。
固然在蒼山行宮曳月樓中的那一夜,在她和他言明要他作她駙馬時,她便早做好一切的準備。大婚的那晚,若不是他主動要和她劃界,接著又發現他負傷的意外,從而空度,他便是當時就想要她,她也完全接受。
然而今夜,當這一刻真的到來之際,或許是太過突然,她真的直到此刻,人還是沒完全醒神。又或許……是她發覺一切彷彿並不是她或也曾隱隱想象過的樣子。
無法抑制地,在驚嚇之感過後,自她的深心裡,又生出了些許失落和委屈的感覺。
終於她從一個漫長得令人幾乎窒息的熱烈親吻裡艱難地掙脫了出來,她急促地喘著氣,奪回了自己的呼吸,帶著那縈繞不散的委屈之感,依舊閉著目,任他用他那灼熱的唇舌和生繭的粗糙手掌在她柔滑如綿的肌膚上流連探索,留著屬於他的印記。
直到最後,那一隻滾燙的微微顫抖的手掌,到了她的腰間,待欲剝除仍裹卷著它的衣裳。然而那衣卻偏要和它作對,執拗地護著其下那一段從未向任何外人展示過的神秘的麗軀,叫它不能得逞。這隻曾握了刀劍在沙場上飲血斬敵所向披靡的手掌終於徹底失了耐性,手指發力,帶了幾分粗暴,急躁地一扯。
伴著一道裂帛脆聲,它輕而易舉再次獲勝,為它主人攻陷那最後的珍貴之地掃去所有阻障。然而當最後的時刻到來,它卻又彷彿不敢造次了,於破碎的紗絹裡停了一停,似在試探著女主人。當感覺到她原本微微繃起如一張弓的身子變得軟若綿水,它再無任何顧忌,繼續往下,待一鼓作氣,徹底抵達那一片曾今連想象都會是褻瀆的隱秘的寶地。
穿廊的夜風從開著的寢堂門裡無聲無息地湧入,它從屏風旁經過,搖著重歸於靜止的珠簾,抵達了寢閣最深裡的香床之前,曳動錦帳。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