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玄,你膽敢小覷崑崙?”

來自崑崙的男子一聽葉楓話語中的不屑,心中頓時燃起了熊熊怒火。武道界再怎麼強盛,縱然是秦漢時期的武道界,在崑崙之人的眼中,武道依舊是粗淺把戲、莊稼功夫,登不上大雅之堂。一介螻蟻,怎麼傲慢於仙人?

“吼!”

飽含怒火與殺意的聲音從男子口中傳出,響徹了整個玄武湖。

只見男子不退反進,真元化翼,飛舞在半空中,仰天長嘯。雄厚澎湃的真元從他的雙掌間傾洩而出,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純白幾近實質的真元逐漸凝聚成了一道長達十數米的巨大劍芒。劍芒上蘊含著的恐怖威力,已不下於葉楓此前施展過的斷山河。

這一幕,讓葉楓目露一絲訝色。

男子的這一道劍芒與他的斷山河極為相似,若說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葉楓的斬天劍訣中蘊含著葉楓的劍道意志,劍成之日,可裂天地。而男子純粹是將體內真元不斷凝聚,以精神力錘鍊真元而凝結成了這道劍芒。縱然當下二者的威力並無多少差別,但境界越往後,男子這有形無神的一劍,怎可與他爭鋒?

此刻男子手握巨劍,猛地往頭頂上空的‘囚天印’悍然劈去。一劍斬去,頓時整個天地彷彿只剩下這道璀璨的劍芒,似乎連天地都會被其一劍展開。茫茫天地下,這道鋒利無比的純白劍芒,幾乎化作金色,如劍神臨世。

“鎮!”

面對連張道玄和楚絕空都需往後退去數十米的恐怖劍芒,葉楓面色不改,掌如撼動五嶽,輕輕一壓,剎那間天地顫動,整個玄武湖的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原本只有三丈方圓的囚天印在男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擴充到了十丈方圓。

在這巨大的掌印下,男子心中陡然升起一個念頭——

‘武道不敵天道,人力怎可撼天?’

轟隆隆!

而當劍芒斬在茫茫掌印上時,天地間頓時響起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聲如雷神怒火,玄武湖上有不少普通人,更是被這爆炸聲給生生震暈了過去。而男子所在湖面,更是升起了一道足有三十米高的沖天水柱。

但是令男子心生恐懼的是,葉楓的真元彷彿永遠也消耗不完,在他斬開這巨大掌印的下一刻,一道吞吐著熾熱火焰的金紅色劍芒在葉楓的手中瞬間凝成,無論是劍芒的長度還是蘊含的威力,全都不下於他此前的全力一擊。

“斬!”

葉楓神色漠然,一劍斬出,凌厲無比的劍光,彷彿要撕裂虛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子怪叫出聲,當頭頂上空的掌印消失後,他猛地振動背後的雙翼,如鴻雁輕渡,往玄武湖外踏天逃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斬天劍芒更是如影隨形,吞吐不定的金烏真元,其中蘊含著的焚天之力,直讓男子心中膽寒。

“該死!”

此刻男子的面色難看到了極致,此番他出崑崙,一是殺了任君意,二是試探在武道界聲名鵲起的葉青玄。二人的實力雖然放在武道界中極為強悍,離開崑崙前,師門長輩更是對他千叮萬囑,但以男子高傲的心性,又怎會把兩人放在心中?

我本仙人,怎可高看凡人一眼?

但眼前,就是他從未正眼相待的凡人,將他逼進了生死危局中。

“崑崙的人,就這點能耐?”

葉楓輕輕搖頭,似嘲似嘆,只見他的身形猛地踏空而起,凌空虛渡,瞬息間就衝到了男子身前,冰冷而又熾熱的劍光,在天地間驟然劃過。

“葉青玄,我這就讓你見識下真正的崑崙仙術!”

聽到葉楓的話語,男子的怒火蓋過了心中的膽寒,冰冷的目光直視葉楓,法訣一捏,輕喝道:

“殺!”

只見一柄通體青色,散發著古樸蒼莽氣息的小劍從他的袖口中飛出,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當空化作三尺青鋒。隨著男子袖手一揮,這三尺青鋒頓時如同璀璨的青色流星般,極盡世間光輝的青色劍芒凌空斬來。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三尺青鋒並非朝葉楓而去,而是往已停靠在玄武湖邊,蘇曉曉他們所在的畫舫上殺去。在葉楓未來玄武湖前,男子就一直潛藏在周圍,又怎會不知畫舫上有葉楓的女友在?

“葉青玄,我這御劍之術如何?”男子嘲弄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玄武湖。

聞言,每一個人都破口大罵。

“無恥!卑鄙!”

“小人一個!”

畫舫上,哪怕是大家閨秀任晚晴、還是魔門公主楚雲瑤,亦或是陳曦等人,全都破口大罵。不說男子的手段著實無恥,就說二者的氣度,如仙人臨世的葉楓自然是更受女子的愛慕。

“崑崙仙術,不過如此。”

出乎男子意料的是,葉楓的神色淡然如故,輕飄飄的聲音如萬丈山嶽,轟然壓在了男子的心上:

“這世上,並非只有崑崙的人才會御劍術。”

葉楓一斂劍芒,心隨意動,項鍊上的一寸劍鋒瞬間如流星般勁射而出。天地間,恍若九天之上,仙神之威的劍意橫壓萬古,從亙古而來的青色神芒,似劃破了天空,又像斬斷了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