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出這傢伙到底是誰!”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在葉楓和蘇曉曉離開後不久,從疼痛中回過神來的周濤雙目赤紅圓瞪,如擇人而噬的野獸。其實不用他開口,畫舫上的這群公子哥和小姐們,也都會去調查葉楓的來歷。

只要葉楓沒有來歷,或者來歷不大,他們必然會狠狠報復。

在周濤怒火燃滿的時候,俏臉紅腫的柳菲看著葉楓離去的方向,皺著眉毛道:

“剛才那女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嗯?”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柳菲。

“哥,你還記得盈盈姐上次去江海市的事情嗎?”忽然間,柳菲像是想起什麼,對著柳軒問道。

“這和那女生有什麼關係?”柳軒皺了皺眉頭,忽地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一變。“小妹,你是想說,那女生就是雲蘭姑姑的女兒蘇曉曉?”

“前天盈盈姐給我看過蘇曉曉的照片,我找找看。”柳菲邊說著,邊從手機中找到了照片,放在了她和柳軒面前。這一看,兄妹兩人的臉色真的變了。

“竟然是她!”柳軒深吸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蘇曉曉真的有男朋友。”柳菲眼露憂色。“這可怎麼辦啊,如果讓任家知道蘇曉曉有了男朋友,我們柳家可就糟糕了。”

柳軒也是皺著眉頭。

柳家與任家的聯姻,其實在二十年前就有想法了。而當初,與任家少爺,現如今任家家主聯姻的柳家女人,本該是柳家大小姐,兄妹二人的姑姑柳雲蘭。但事與願違,在柳任二家準備訂下婚約的時候,柳雲蘭卻在帝都與蘇永新暗結珠胎,若不是家族中有人傳回了訊息,老爺子還被矇在鼓裡。

柳雲蘭一事,在當時還算古板的社會,尤其是大家族眼中,是一件捅了天的、有辱門風的醜事,直接讓柳任二家的聯姻,成為了整個金陵上層社會的笑話,兩家的關係也瞬間降到了冰點。

若不是當初老爺子與任家的老家主交情尚可,金陵還有沒有柳家都難說。

而現在,任家再次登門提親,也不知是從哪聽來柳雲蘭有個待字閨中、容顏俏麗的女兒,點名道姓地要娶蘇曉曉為任家兒媳。

柳雲蘭的父親,已從家主之位退到二線的柳學海起初還很猶豫,但在聽到蘇曉曉後邊可為任家主母時,柳學海也沒去多想,便答應了這麼親事,哪怕後邊聽到蘇曉曉已有了男友,老爺子也沒太放在心上。

在柳學海眼中,根本就沒把蘇曉曉與葉楓間的愛情視作一回事。在他看來,左右只是小女生對愛情的幻想罷了,又或者是柳雲蘭和蘇永新想拒絕這門婚事的藉口。等蘇曉曉見到任家少爺,任圖南這樣的優秀男子,誰還會對一個普通男子抱有幻想?

要知道,任家是將門世家,任圖南不到二十五歲,就已在金陵戰區嶄露頭角,四十歲前,必然會成為任家新一位將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哪怕是華夏首富的兒子站在這,還不得喊任圖南為一聲任哥?

但老爺子不擔心,不代表其他柳家人就不擔心。要知道這是金陵任家,是金陵唯一的霸主,便是柳家、周家之流,在任家眼中也就大貓小貓三兩隻,上不了多大的檯面。

畢竟任家是將門世家,執掌省戰區的大權,又怎麼可能是商賈世家能比擬的?

柳家已在婚姻一事上得罪過任家一次,這次要是婚約還不成,蘇曉曉跟她母親一樣,也搞出個暗懷珠胎來,那柳家將要面對的,就是任家的雷霆之怒啊!

“這蘇曉曉是在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扯上你們柳家和任家?”

正當柳家兄妹憂心忡忡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在二人背後響起。

只見周濤正一臉陰沉地看著二人。

“周少,你應該聽過任少要訂婚了吧?”柳軒沉吟問道。

對於周濤,柳軒是三緘其口。

單單一個周家少爺的身份,柳軒自然是不放在眼中。畢竟他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是未來柳家家主的強勢繼承人之一。至於周濤,不過是個仗著家族勢力,在外邊胡天海地的紈絝子弟,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如果不是周逃的另一層身份,柳軒也不願和他有過多交集。

只因這周濤的母親,是現任任家之主的胞妹。他與任圖南,是真正的表親。

“表弟要結婚的事情我當然知道,而且還是柳老爺子親口答應的婚事。”周濤微微皺眉。“而且傳聞表弟他的訂婚物件,雖然是你們柳家人,但既不是柳盈盈,也不是你的妹妹柳菲,聽說是老爺子的外孫女來著。”

“難道,這個蘇曉曉,就是柳老爺子的外孫女,表弟的未婚妻?”

周濤神色一驚。

柳軒和柳菲都面露苦笑與愁容。

“呵呵,原來柳學海的外孫女,是個不知羞恥的表子。”周濤冷冷一笑。“這蘇曉曉的膽子還真是大,竟然敢給我表弟戴綠帽子。”

“周少,這其中可能有誤會。”

一聽周濤這話,柳軒頓時冷汗淋漓,解釋道:“這蘇曉曉一直在江海市生活,她和任少的婚約,是前幾日爺爺他剛答應下來的,不僅柳家不知道蘇曉曉有男朋友這一事,就連蘇曉曉也還不知情。但是周少你大可放心,有爺爺他們出馬,兩家的婚約自然不成問題。”